轉眼又數天過去,已到六月初五。 雖是夏日炎炎,養心殿內寬敞通風。 朱由校坐在殿內翻看摺子,並未感受到太多炎熱。 鮥瞳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皇爺,這是皇后娘娘命人送來的冰鎮酸梅湯。” “您歇歇,喝一口解解暑吧。” “放在一旁,朕晚會兒喝。” “是,皇爺。” 鮥瞳將酸梅湯放到桌案上,便退到一旁靜候。 朱由校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摺子。 這是關於工部去年乙字號專利申請審批的摺子。 這次專利申請,匠人們非常積極,光上交作品就多達三四千件,堆滿了六間倉庫。 各種各樣品類繁多,應有盡有。 比如那象牙鏤雕龍紋同心球。 上面刻鏤各種樣式的浮雕花紋,交刻重疊,玲瓏精緻。 外觀看起來只是一個球,內裡是由大小數層空心球組成的。 每一層都有著精緻繁複的刻鏤花紋,由小到大一層套著一層,一共套了四十八層,精妙無比。 還有那鎏金鏤空花鳥銅香爐,又叫被中香爐。 是個球形香爐,銅製的容器內放入木炭或薰香,置於被中取暖,任憑怎麼翻覆,裡面的東西都不會漏出來。 類似現代機械中的陀螺儀結構,設計精巧,令人驚歎。 還有其他木藝、製陶、冶金等等諸多作品參與審批。 許多作品都完美展現出了大明當代工匠的高超技藝成果。 朱由校一口氣看了一百多個作品說明後,實在看不動了。 他也相信工部的眼光,在幾冊厚厚的摺子寫下了硃批:準。 這才將摺子合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然後端起冰鎮酸梅湯,大口喝起來。 “皇爺批摺子辛苦了,奴婢給您捏一捏。” 鮥瞳見他沒有拒絕,便直接上手給按摩。 “皇爺批了一上午的摺子,勞思費神,要不奴婢給您講講最近京中趣聞,放鬆放鬆?” 朱由校:“哦?最近有何趣事,說來朕聽聽。” 鮥瞳:“倒是有一事有趣得緊。” “近來明科館電瓶和電線脫銷.......” 他一邊給朱由校捏肩,一邊將馬奮多和宋合泛之事娓娓道來。 朱由校聽了,不住嘖嘖稱奇。 朕操! 這兩個傢伙也太會玩了! 朕身為一個現代人,有聽說過玩手銬、捆綁、滴蠟、還有抽小皮鞭的, 這玩電擊的還是頭一回。 真是小刀剌屁股,開眼了! 該說不說,還得是古代這些文人玩得花,現代人那都是玩人家剩下的。 朱由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他倆花船包夜,花了多少錢?” 鮥瞳:“回皇爺,六百五十兩。” 朱由校:“六百五十兩可不少啊!” “朕記得的奉銀改革後,一品大員月銀也就三百六十兩,他倆月銀多少?” 鮥瞳腦子一算快速回道:“皇爺,他倆都是禮部郎中屬於正五品,月銀應在二百兩。” 朱由校:“二百兩...若是他們兩人平分,一人得出三百二十五兩,一個晚上就造了一個半月還多的奉銀,出手是不是有點闊綽了?” “先別按了,你去讓孫康旺好好查一查他倆有沒有什麼作奸犯科的地方。” “奴婢遵旨!” 鮥瞳當即停手,快步出殿。 他去吩咐完,回來繼續按摩。 沒一會兒,孫康旺便快步入殿。 “臣孫康旺,參見陛下!” 朱由校:“朕讓你核查之事,結果如何?” 孫康旺:“回陛下,臣已查清。” “馬奮多與宋合泛乃是萬曆四十七年同科進士,相交甚好。” “歷任數職至今皆為禮部郎中,在職期間忠於職守,並無不法之舉。” “平素生活上也並不鋪張,唯獨於女色一途頗為大方。” “到如今,馬奮多家中已有一妻三妾,宋合泛有一妻二妾,他們仍不滿足,還時不時相攜流連煙花之地。” “其他並無不妥之處。” 朱由校本以為會牽出兩條大蛀蟲來,孫康旺的彙報直接給他聽愣了。 這他孃的還真是兩個好基友! 一起中過榜,一起嫖過娼,就差一起蹲過倉了....... 要不,成全了他們? 不過,好像也沒什麼理由給他倆下獄。 人家本家工作沒耽誤,而且還熱心掏家底去扶持失足婦女,確實無可厚非。 最後朱由校不由嘆道:“這倆人還真是挺...挺博愛的......” 孫康旺:“陛下,要不要糾他們個官風不正之罪?” 朱由校擺擺手:“大可不必,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若以此論罪,朝廷裡恐怕有小半官員都該糾辦了。” 孫康旺:“陛下當真明察秋毫!” 朱由校:“只要不犯原則問題,就由他們去吧。” 孫康旺:“此二人都該感謝陛下寬仁。” 二人說話間,小柿子從殿外快步進來。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