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見到莊丁上來拉扯自己,頓時狂性大發。 她不停掙扎捶打,大喊著:“還我家阿奴!你們還我家阿奴來!” 那矮胖漢子聽她叫喊得厲害,趕緊轉身大聲催促其他莊丁:“還不快把人帶走!” “還我家阿奴!都是你們...唔唔唔......” 幾個莊丁聞言立即捂住那婆子的嘴,費力地將她往林子裡拖。 那矮胖漢子見狀,趕緊退到路邊,向朱由校等人做了請的手勢。 “官爺恕罪,您請了!” 說罷,立即轉身跟上自己的同伴。 留下朱由校幾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鮥瞳先開了口。 “皇爺,這就是個瘋婆子,咱上車繼續趕路吧。” 朱由校搖搖頭,嘆息一聲。 “哎...上車吧。” 聽那婦人的話,貌似自家的孩子走丟了。 他能管百姓吃飽穿暖,但孩子走丟了,人發瘋了,他怎麼管? 丟孩子這事,就是在現代社會也無法完全避免。 車廂上放下專門為朱由校定製的登車梯子。 鮥瞳和針北望沾了光,被允許使用。 其他人上車,那都只直接爬上去的。 幾人剛上車,正要下令發動車子。 被拖入林子裡,還沒走遠的婦人又開始叫喊起來,還有莊丁怒罵聲一起傳出。 “臭婊子!竟敢咬老子!” “放開我!你們還我阿奴!” “皇帝老爺都讓阿奴回家了!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家阿奴回來!” ........ 朱由校聽到了“皇帝老爺”這句話的時候,不由一愣。 這婦人的孩子是家奴! 他忽然回過神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從這婦人剛才的表現看,瘋是有點瘋了,但是還有些認人,見到來這些漢子時候情緒比較激動。 那個矮胖漢子的表現也很可疑。 剛才說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丟失孩子後的那種難過和著急,也沒有對妻子的一點點心疼。 還有那些人把她拉走就好,為什麼上來就要捂住她的嘴。 這一幕他越想越感覺像前世里人販子假裝兩口子吵架,把孩子或者女人擄走的場景。 “等等,先別開車!” 朱由校當即下令。 “這幫人有問題!” “陛下聖明,臣也覺得可疑。”針北望拱手道。 “你親自去查一查,確保那婦人的安全。” “遵旨!” 針北望領命轉身,對後一輛車上的錦衣衛喊道:“江少風,你過這輛車來!” “是!提督大人!” 江少風身手矯健,從那車上一躍而下,幾個健步跑到他們的車廂後。 只見他單手勾住車廂頂部邊緣,單腳踩住車廂底部,腳下猛力一蹬,一個鷂子翻身直接就落進了車廂裡面。 人剛落定,當即先向朱由校行了大禮。 “小的錦衣衛千戶江少風,見過陛下!” 朱由校簡單地回了句:“起來吧。” 江少風隨即轉向針北望:“見過提督大人。” “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請下令。” “本督有要事去辦,陛下的安全守衛就暫時交由你來負責。” 江少風聞言暗喜,當即正色回應: “大人放心,陛下若是少了一根頭髮,小的提頭來見!” “好!” 針北望說著朝朱由校拱手:“陛下,臣去去便回。” “去吧,把事情給朕查清楚。” 朱由校既然見到了就不得不管。 “遵命!” 針北望說罷,翻身躍下,領著兩名錦衣衛追了出去。 進入樹林,很快追上了矮胖漢子幾人。 他並沒有急於現身,而是悄悄跟在了後面。 尾隨了一陣之後,樹林漸密。 傍晚的陽光透過林間樹葉間隙,斜斜照射進來,形成一重重明暗相間的光影。 幾個漢子拖著還在不斷掙扎著的婦人,繼續往深處走。 婦人已再次被捂住了嘴,發出含糊不清地唔唔之聲,旁邊還夾雜著漢子的喝罵聲。 又走了一陣,他們終於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停住了腳步。 那矮胖漢子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四下無人,當即下令: “快!動手!就在這裡!” “好!” 一個漢子應聲掏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長繩,麻利地甩到歪脖子樹的樹幹上,很快結成了一個大繩環。 “快來搭把手!這臭娘們真能折騰!” 幾個漢子一頓手忙腳亂,終於將婦人手腳抓住,整個人抱抬了起來。 婦人嘴上已經被布塊塞住,但還是拼命地掙扎,發出唔唔地叫聲。 又一個漢子直接將她的頭給摁住,正要將繩環。 忽然,一聲厲喝響起。 “住手!” 針北望從附近一棵樹上飛掠而來,刀光一閃,那環繩一分為二。 “官...官爺?!” 那矮胖漢子認出了針北望,立刻掏出一把匕首。 他沒有刺向針北望,而是直接刺向後面的婦人。 “大膽!本官在此,還敢行兇!” 唰一刀直接將那矮胖漢子持匕首的手削去了一半。 一聲慘叫頓時在林間響起。 “把他們全綁了!” 身後錦衣衛當即提刀衝出。 這兩人都是他手下底下武藝了得的好手。 剩下三個沒嚇住的漢子哪裡是對手。 三下五除二,便將三人摁倒在地,掏出常備的繩索一扯,結結實實綁住了三人的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