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會有人這樣恣意地寫了出來,讓這麼多人都看到。
此時的向珊幾乎是失聰的,她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寂靜的讓她恐怖。
“以濛,你說你刺傷一個人,失血過多……”
‘死’這個字向珊不敢再用。
“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傷是……”
“別想了,向珊都過去了,睡吧,我困了。”以濛側目,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僵硬著身子戰戰巍巍地躺下來,她伸手握住向珊冰涼的手,勸她道,“沒什麼的,一切都過去了,一覺睡醒了,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到這裡來勸解以濛的人本來該是她的,可現在完全成了以濛在安撫她,暗夜裡以濛的嗓音很柔軟,向珊的手腳都是冰冷的,原本以為今晚一。夜沒睡捱到凌晨她會有睏意,但是在聽到以濛淺淡的提及了過去的幾句話後,向珊再也沒有了睡意。
怎麼會?
說過永遠不會相信她會涉嫌刑事案件的,但在以濛的幾句話中,向珊似乎像是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道後來自己是如何入睡的,只是在她半夢半醒間,向珊似乎聽到了以濛用她往常淺淡地嗓音在說什麼。
單手撐在下巴上,感覺到睡夢中她緊緊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指,以濛望著向珊熟睡地側臉說道,“向珊,你知道嗎?我有過一個孩子,她和你一樣睡著的時候都喜歡握著我的手指。握得緊緊的。”躺在向珊身邊,以濛對睡熟的人耳語,“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明天醒來,全都忘了吧。晚安。”
將身上的薄被全都蓋在了向珊的身上,以濛起身下床,她換好鞋一早下樓去了露臺上。
夏日的晨風,吹得人神清氣爽。
晨光熹微中的女子,她怔怔得眺望著遠方,孤寂的身影在露臺間,眼神中是滿滿的黯然。
寬鬆的睡衣領口,頸項間清晰可見,用項鍊串起了一枚鉑金戒指。
將脖頸間的戒指取下來,以濛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薄暮晨光,她臉上有一層朝霞的暈紅。
第三天,祁邵珩沒有打電話過來,以濛選擇了很直接的方法打電話過去給他。
電話接通中,想象過無數次的場景,在以濛真的面對的時候才發現此時的自己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忐忑,也沒有焦躁,她安靜地等著對方接電話。
等到機械的‘無人接聽’的忙音後,她又重新打了一遍過去。
第二次接通後,沒有聽到對方說話,卻直接被結束通話。
“滴……滴……滴……”電話裡被結束通話的聲音,像是對方有意而為,第一次以濛聽著著手裡裡單調的‘嘀嘀’聲感覺到了渾身冰冷。
祁邵珩不想聽她說話,還是說,他現在還不想和她談論這些問題;還是說,他在看到這些後,也和向珊一樣,難以置信地需要時間來接受;
沒關係,多久都沒關係,她可以等。以濛這麼告訴她自己。
焦躁,不安,多有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後,以濛驟然發現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鎮定。
這樣晦暗的過往假以時日總會得到印證,原來,她並不在意別人對她的誣陷和惡言相加,她在意的只是他會如何看待她。
祁邵珩也是常人,如果,他就此失去對她的所有耐心,她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冷靜客觀的分析這麼告訴她,可她現在的內心完全冷靜不下來。
她只知道,第一次,他對她如此冷漠相對。
巨大的失落感由衷而來,從來不會因為別人對自己的態度而在意的自己,已經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這麼在意他了。
相比他的態度,於外界的所有汙言穢語彷彿都已經不再重要。
在意他的想法,想告訴他所有,又怕被他所厭惡的內心,不停地焦灼著,情緒反反覆覆。
直到手機重新開始震動,以濛怔怔的望著來電顯示上祁邵珩的名字,卻不再有接聽的勇氣。
指尖用力按下接聽鍵,沒有聽到祁邵珩的聲音,是一個女孩子在和她說話。
嘗試了用漢語後,彷彿不能表達明白,又用了英語。
“抱歉,我漢語不是很好,你應該聽得懂英文的吧。”以濛怔了怔,電話另一邊,傑西卡說道,“因為剛才我熟悉這部手機的操作,按錯鍵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回到正題,她繼續道,“我打這通電話是要告訴你,舅舅發燒生病了,好像有點嚴重……”
以濛內心一緊,聽到聽筒裡傳來一陣沙啞的咳嗽聲,“傑西卡,將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