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節書鋪大門開啟。
人進去也基本不出來,可惜地方沒乙木大坊那麼大。
右邊擺著:各種扇,筆墨紙硯都有,扇墜、荷包,算不得出奇,卻也不俗。
正中間一座書山,後邊一艘船像在學海。
有人嚷,要看茅房。茅房門口已經排著隊。
茅房進去,沒有書房,而是像花房。
一圈的花草,四個單間,一間浴室、更衣室,座位旁邊的牆上,掛著一些紙條。
小几上有筆墨,提筆就能寫。
有個士子進來,提筆:茅房非茅房,更衣不更衣;一室飄金桂,待某去探奇。
有人問:“這麼濃的桂香,在哪兒?”
小廝有禮:“後邊桂齋,不供觀賞。”
有人大叫:“那怎麼地?”
桂香飄這兒撩人,又不給看,好沒道理。
小廝解釋:“桂齋以讀書為主,喜靜,若真要去,一人十兩銀子。全憑自願,莫嫌貴。”
幾人叫著:“我們去讀書。”
小廝說清楚:“倘若不讀書或喧譁、鬧事,要打出來的。”
大家想想乙小姐那彪悍,風吹來桂香,直覺非要去看不可,否則抱憾終身。
幾個仗著有錢,一人十兩、五人五十兩銀子。
大搖大擺從後門出去,兩邊亭子坐不少人,門口堵著。
花銀子是大爺,一看有點不對勁。
不是羽林軍、羽林衛都來了。
丫鬟將幾人請進去,轉過雙層屏風,滿目皆花。
就是給人這種感覺,抬頭是花低頭也是花,遠處是老桂近處是桂花盆景,有鳥鳴有撫琴,有水聲,有低聲說話,好像看不見人。
在外邊或沒來、誰不知道這兒多大?若是隔牆,與隔著花香不見人,有趣。
早開的菊,挨著假山,一幅幅菊石圖。
唯菊與石,品質高潔;唯石與菊,天生硬骨。菊香伴桂香。
另一邊松樹,這畫風,適合讀書。
京城能花得起銀子大約都有點眼力,眼睛有點不舒服。
被逼讀書的難受。這花園卻是極好,沿著小徑走。
竟有點像迷宮,好在太陽照著,抬頭看看花,低頭看看草。
一處桌椅,桌上放著棋。
另一處桌椅,桌上放著雜記,兩隻茶杯。
很想坐下,一杯茶一卷書,能消磨個半天。秋風吹的好。
落花流水,一步跨到中間,一片平地,水邊幾個墊子,這就能流個觴?坐一會兒花落頭上。
好一株老桂!想想這兒賞月!那登天梯好有趣!
一個公子問:“中秋在這兒賞月?”
靈瑰笑的標準:“從十三到十七、晡時到關門、是桂集。”
公子疑惑:“桂集?”
靈瑰解釋:“桂齋雅集,大約是幾個朋友,喝酒賞月,談古論今。”
幾個公子拽拽,瞧二樓,那是恭王府。
恭王府有一點風聲,與乙家有一點關係,但這樣的時候,在這兒坐鎮?反正誰還敢鬧?
快瞧那兒,那個好像晉王府的!
經常在京城晃,眼力好。
晉王府、恭王府、兩座真山壓在這兒,還怕韓駙馬發癲?
公子在老桂下找個桌一坐,梨酒來幾壺,溪月樓送的點心,愜意!
小廝匆匆跑上樓,回話:“誰抓了侯夫人扔進大缸,又給她一把斧頭,讓她自己破缸而出。楊小姐逼乙公收禮,乙公說,要砸抬出去砸,裡邊有孩子,若是驚嚇了,請楊小姐積積德吧。憋那兒。”
蕭宬哼:“楊家還妄想與趙家比!”
晉王妃好可惜:“不能親眼……”呃,“你是孩子,不能被嚇著。”
蕭宬出主意:“伯母,不如咱悄悄?”
晉王妃該正經的時候:“不行。你覺得這兒不好?”
蕭宬叫:“我還出主意了!那假山舅父幫忙的!”
晉王妃:“你邀功?”
蕭宬:“不是啊。”
晉王妃哼,去皇祖父跟前邀功,誰不知道:“你明年還種田?蕭亶與你一塊種。”
蕭宬:“他哦……”
晉王妃:“你瞧不起他?”
蕭宬哪敢?不過伯母愛玩,蕭亶從小像個老頭、不好玩。
晉王妃對兒子也沒轍,肯定是物極必反。
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