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緒,“哦?她自己自己折騰成了高燒?”
“是……送池小姐去醫院後,才問了跟她一同住的,說她這幾天晚上都睡在地板上……也不蓋被子……最近天氣轉涼了,不注意的話,是容易感冒。”
男人置身在純冷色調裝潢的臥室裡,長腿邁開,不緊不慢的走到窗前,左手將落地窗的窗簾拉開,清晨的金色陽光帶著涼意落在她的身上。
他伸手去拉窗簾的時候,手腕上隱隱約約露出銀色的腕錶。
仍然完好,但透著年代感的陳舊,尤其是——
這隻表出現在他的身上,廉價得格格不入。
他的聲音低沉,聲線卻乾淨得清冽,“把她的案子撤了。”
那邊明顯鬆了一口氣,“好的,墨總。”
…………
池歡睜開眼睛的時候,嗓子疼得厲害。
滿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動了一下,不自覺的發出嘶的一聲。
很輕,但在安靜得針落地都能發出聲音的病房裡,就顯得很明顯了。
挺拔的佇立在窗前的男人轉過了身,低低沉沉的道,“醒了?”
池歡一怔,轉過了頭。
果然一眼看到立在不遠處的男人。
他單手插入西褲的褲袋,穿著一身找不到絲毫褶皺的西褲和襯衫,正低頭淡淡的看著她,背光而立,於是秋初的陽光像是給他鑲上了一層金邊。
清冽,冷貴。
格外的英俊,格外的動人。
墨時謙。
池歡看著他,在好幾秒的時間裡,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恍惚。
好像這個男人,是踏夢而來。
他不存在她的回憶裡,也不存在在她的現實中。
男人菲薄得漂亮的唇牽出幾分似有似無的笑,但又恰似溫柔,“歡歡,雖然我現階段喜歡你的身體,但你如果就剩這具身體來跟我玩的話,那未免太無趣了。”
夢碎了。
池歡閉了下眼睛,再睜開,聲音有些疲勞,又有些嘲弄,“墨時謙,你要是不說話,真是比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賞心悅目。”
“是麼。”
她輕輕一笑,聲音低得像是呢喃,“是啊。”
她的手腕上還扎著靜脈注射的針,池歡抬頭看了一眼吊著的藥瓶,還是單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坐了起來。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在深色的長髮下顯得很蒼白,她嘆了口氣,抬起眼睛看著他,“你想拿我怎麼樣啊墨時謙,我不就是在幾年前甩了你麼,你如今嬌妻陪伴,坐擁別人幾輩子都羨慕不來的商業帝國,要什麼有什麼,何必跟我這麼一個……過得遠沒有你好的前女友過不去呢?”
男人走過去,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
他眉眼很深邃,低眸看著她時好似很專注,抬手摸了摸她血色並不太好的臉頰,低低啞啞的笑,“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欺負了你。”
池歡臉一偏,避開了他的手。
他也並不在意,從容不迫的將自己的手收回,伸向床頭,將擺放在那不知道多長時間的保溫盒擰開了。
裡面是早餐,很豐盛。
第一層是小籠包。
第二次是糯米紅豆粥。
第三層是壽司。
第四層是……
…………
冒著熱氣,這熱氣莫名讓人覺得溫情。
池歡看著他不緊不慢的將深藍色的襯衫袖釦挽上去,端起裝著小籠包的那一層,拆看筷子夾起一個,親手喂到她的唇邊,“乖,張嘴。”
她沒有張嘴,也沒有看他。
她的視線呆呆的落在他的手腕。
已經很不配了,這隻表對他而言。
墨時謙眉眼深沉,眸底深處是泠泠淡靜,低頭看著她此時的神色時,薄唇勾出淡的看不見的淺弧,“歡歡,你該吃點東西了,看守所的人說你吃不慣那裡的東西,所以什麼都不吃,這小籠包是全蘭城口碑最好的,嘗一嘗,嗯?”
對如今的墨時謙而言,溫柔並不是一種表現,而是一種感覺。
甚至是一種帶著濃烈蠱惑的感覺。
何況他聲音原本就很好聽,在他冷峻得高高在上的氣場反襯下,只要稍微放低幾分,就顯得尤為溫柔。
池歡抬頭看著他。
在這視線和嗓音的蠱惑下,竟乖乖的張了口。
溫熱鬆軟的小籠包被喂入了她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