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拍拍女兒的肩,讓她放鬆。
元自染還是有些緊張,以前面對父王她們就緊張,現在父王成了父皇,總覺更緊張了:“真的嗎?”元自染像等著被肯定的小松鼠,小心翼翼的求證著。
韓碧心裡一陣疼,都怪自己不爭氣,皇上抱自染的時候都很少:“真的,我們大公主現在也是大姑娘了。”
懂事的元自染微微一笑,開始抽條卻未顯的年紀,讓她也開始綻放自己的閨中容貌:“母妃就會哄女兒高興,不過,女兒又不是皇兄,就算學問不好,父皇也不生氣的。”
韓碧突然道:“你大皇兄讀書辛苦了,這個時間恐怕他還沒有熄燈,正好母妃在灶上溫了黑米粥,還有一疊小點心,你拿了去看看他。”
元自染眼睛頓時亮了,大哥哥那裡有好玩的,母后當初走時很多玩意都給了大哥哥:“真的嗎?”大哥哥還會溜冰,溜的可棒了。
韓碧看著女兒期待的樣子,慈愛的點點她的額頭:“你呀,多大了,還不穩重,去吧,記得早點回來,別打擾了大哥哥讀書。”
“恩恩。”
韓碧看著三五個宮女擁簇著女兒走遠的背影,心底比誰都清明,皇上是不會讓任何人撫養兩位皇子的,但情分這東西確實需要處,現在太淑妃依然能穩坐後宮還不是與皇上有昔日的情分。
韓碧想,她現在雖然不能妄動,但女兒與哥哥親近是誰也說不出什麼的,總比王雲雪那個病急亂投醫的,屢次去試探,次次都碰壁,大皇子傻了,才會放著皇后養過的情分不要,去跟一個妃子!
哼!
……
親和殿上書房內。
莊賢兒一一熄了燈,檢查了各個地方不可能走水,帶著兩位二等宮女剛要退去,便看到遠遠的宮門出有宮燈亮起。
習慣了皇上勤勉的宮人立即去掌燈,推了莊賢兒在此恭迎,或者每個宮人潛意識裡都認為皇上帶莊賢兒是不一樣的,恐是因為皇后才過世,不好直接收入後宮才放在身邊。
莊賢兒開始覺得甚是荒謬,現在偶然卻拿不定自己的想法了,比如現在。
元謹恂站定,看了莊賢兒一眼,才徑自向裡面走去,讓莊賢兒想不亂想也難,可皇上不管什麼時候又是規矩的,即便兩個人在上書房皇上也從未逾越的意思,這讓莊賢兒越加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惹了話柄。
白公公見莊賢兒在一旁站著伺候,再看看已經翻開摺子的皇子,悄悄的走過去道:“莊姑姑,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這裡有我呢,你去休息吧。”
皇后點名,皇上點頭的人,若是養瘦了,交人的時候可就是他有罪了。
莊賢兒從最初的受寵若驚,到現在,已經對白公公的客氣熟悉了:“奴婢不累。”
“姑姑身上又舊疾,就別跟奴才爭了,等我這身懶骨頭後半夜撐不住了,還要依仗姑姑呢,姑姑先去休息吧。”
莊賢兒聞言,悄悄的看眼厚重的龍案臺沿,隱約看到皇上振筆疾書的動作,快速收了目光,臉色有些古怪:“有勞公公了。”
哪個女子不懷春,何況她本就是進宮伺候他的,這樣的男人讓人多注意一眼也很容易。
莊賢兒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告誡自己絕對不可以動心,即便他無意中問過你‘可曾讀過律法’‘可曾學過騎射’。
那都是皇上無意中問起,斷不能胡思亂想!莊賢兒這樣告誡了自己三遍,才平穩了心跳,快速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
天還未亮,夜衡政穿好朝服一身玄色官衣,銳利豐郎的站在廊下,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隨影備好轎子,過來:“老爺,該走了。”
百餘人每日朝聖一次,再希望攀龍附鳳的人也不是時時有時間,進宮的時候遇到了都是小的給大的問安,同輩的多為年輕的給年長的問安。
夜衡政除了按照前妻的輩分給南宮閣老行禮之外,誰都不用多看一眼的,從龍之功,兩朝老臣,地位豈是做假的。
夜衡政今天心情尤其不佳,平日就陰沉銳利的眼睛,今日有些自嘲的擔憂,一個人坐在屬於他的位置,黑色金邊的朝服鋪在座椅上,更添了三分嚴厲。
讓遠遠看到的人再不敢上前叨擾。
寅時剛過,白公公身穿莊嚴的大太監服裝,一派肅穆的站在候君殿的大堂上——“朝啟!入朝!”——
夜衡政聞言不自覺的鬆口氣,暗笑自己亂猜測,竟然為這麼一件事坐立難安了一天,先不說林逸衣是棄了元謹恂選的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