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以後不會劍拔弩張,相互仇視,她約莫以後也不會再想著取我性命了。
我拒絕了雪柔的婢女護送,獨自一人撐著扁舟,盪漾在鏡湖的碧波上。
心中有了淡淡的輕鬆。
到了鏡湖中心,看看天高雲淡,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
魔族的天空,以後將常伴我左右。
我停了下來,將櫓放在一旁。
我將雙手枕在頭下,躺在扁舟上。
讓小舟隨波逐流,左右在這鏡湖上,也不會把我漂到哪裡去。
小舟隨著鏡湖的微波上下起伏,微風陣陣襲來,晃得我竟然有了些微睡意。
我一覺醒來,已是傍晚,火紅的晚霞映照在我臉上。
我感覺到那道晃眼的紅,終於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慢慢張開眼睛,還不忘用手,擋了一下那絢麗的晚霞之光。
剛要起身,卻聽得幽幽的聲音傳來:“你醒了!”
我一驚,撐起半個身子,嘆了口氣,果然是他。
魔笛,他不知何時到了我這舟上,他的氣息居然斂藏得如此之好!
我竟然沒有覺察到他的到來。
還是我因為有了魔弦的孩子,靈力大減,感覺不到他的到來。
驚訝過後,我倒是沒有太多恐慌,輕輕坐了起來。
打量了一下四周,我還在鏡湖上。
只不過他搖著小舟,幫我找了一處避風的小山,讓我在道避風的港灣睡了一會兒。
這座小山的外圍就是魔族的王宮昭陽宮。
我輕輕說道:“你來了,什麼時候來的?幹嘛不叫醒我?”
他笑笑,說道:“來了好一陣了,看你睡著,就沒有打擾你。”
我點點頭,說道:“所以你是來親自抓我的?”
他搖搖頭,說道:“我改變主意了,不想你跟著我奔波。
你既然喜歡這昭陽宮,我就幫你取了,以後長長久久陪你在這裡。
我還需要點時間,只要你在這魔族,遲早是我的。”
我一汗,盯著他,相當無語。
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我留在這昭陽宮的唯一原因是魔弦。
跟這宮殿真沒半點關係。
他卻不管我,右手一張,將那個我叫魔弦放回雲峰的晶蘭盒子拿了出來。
我臉色一冷,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看看我,說道:“這個盒子,我記得你說過要為我保管的。”
我冷冷一笑,說道:“我是說過,可我不習慣保管裡面有毒的晶蘭。
也不喜歡保管盒子中的任何算計。”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陣。
幽幽說道:“過去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在晶蘭中加了蛇毒。
我知道,這蛇毒儘管不會真的傷害到你,卻寒了你的心。”
我點點頭,說道:“你知道就好!這晶蘭你收回去吧!”
他咬咬嘴唇,輕輕說道:“月兒!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答應你,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算計。”
我笑笑,說道:“魔笛,我瞭解你,你做不到的。
就算你能做到,我也不打算再給你機會。
我和你唯一的機會,就是你帶我離開望月樓時的患難與共。
可惜,你永遠不會是那個奮不顧身,為我放棄一切的人。
你的感情中藏了太多的算計,你喜歡我,只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比我更好的。
或者,是因為我是魔弦的妻子。
你想拿走他的一切,才會對我有這諸多的執念。”
他大驚,臉色煞白,靜靜地盯著我。
我頓了頓,說道:“其實,我愛魔弦,並不是因為他是魔君。
也不是他比你強,我愛上他。
是因為他對我的愛,他是唯一一個為了我,可以犧牲所有的人。
他的君位,他的世仇,他的自尊。
他全部都可以不要,他只要我。
我和他並不是一帆風順,他也做錯過事情,可他比你清楚,我想要什麼。
我和他最終能走到最後,是因為我和他都明白。
為了彼此,我們可以放棄一切。
我留在這昭陽宮,唯一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他。”
他低下頭,神情有些落寞。
輕輕說道:“月兒,你是說,我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