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緩緩說。
“不行,每天兩個雞蛋必須吃了!”魚小晰架上鍋開始就開始煎蛋,動作利索熟練。
看著女兒熟練地動作,沈春華站在旁邊看著,不免欣慰。
“晰啊,真好,像你爸,什麼都幹得好。”
動作頓了頓,魚小晰讓自己笑出來。
“我哪裡比得上爸呢?我沒爸那麼聰明。”
“在媽心裡,你是最好的。”
看著媽媽溫暖中帶著驕傲的笑臉,魚小晰心裡驀地被暖透,調皮地做個鬼臉。
“您還真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
吃過飯,把喬陽那份用盤子蓋好放在餐桌,魚小晰想來想去,還是給他留了張字條。
“飯涼了自己熱一下。走的時候帶上門就行。”
沈春華見了卻說:“小晰,你這不是趕他走嗎?”
“他有事要忙的。”魚小晰拿上需要的東西后只管拉著媽媽往外走,“咱快走了吧,晚了就批發不到新鮮菜了。”
兩母女輕輕關上門的時候,喬陽睡得正香。
窗外哪裡飛來一堆鴿子,嘰嘰咕咕吵得厲害,喬陽皺皺眉頭,睜開眼睛。
頭有些沉,睡得太多了吧。
穿好衣服從她的小房間出來,客廳撒滿明亮柔和的陽光,除了座鐘的絃聲再沒有其他聲響,安靜祥和。
餐桌上一個大碗,上面扣著一個盤子,他走近了又看到她留的字條。拿起來一眼掃過,忍不住彎了嘴角,隨手把字條揣進兜裡,他將盤子拿下,下面是一碗分量不小的面跟兩個金燦燦的煎荷包蛋。
儘管已經涼透,卻彷彿看得到飄渺的熱氣。
他覺得很滿足。
嗚嗚的聲音,極小,從桌子下面傳來。喬陽彎腰看見小蝦趴在桌子下面,狗頭搭在前腿上,溼潤的黑色鼻頭抖動著,翻著眼皮看著他,他突然就起了玩心。
喬陽蹲下,雙手搭在膝蓋上,跟小蝦對眼,壞笑著問一隻狗道:“沒吃飯?”
小蝦甩了下尾巴,大眼眨巴一下,身子沒有動。
“想吃嗎?”他繼續問,絲毫不覺得此刻他是多麼閒得蛋疼。
小蝦嗚了一聲,彷彿是聽懂了,可依然趴在那裡沒動。
跟他擺架子?一個小魚他治不了,一隻狗總能治住吧?喬陽眼珠一轉,抬手從碗裡捏出一個煎蛋,送到小蝦面前抖了抖,問它“想要嗎?”
油汪汪的煎蛋抖動著,饞人的味道散發出來,小蝦鼻子顫動的頻率加快,一雙小眼閃出猶豫,眼光在喬陽與煎蛋間遊移。喬陽很樂,直接把煎蛋送到了小蝦眼前。
那顆圓圓的,兩面焦黃的,油汪汪的煎雞蛋,彷彿太陽一般耀眼,小蝦難以控制地支起前腿,小心地用鼻子貼上去聞了聞,那蛋香那油香,它感覺快醉了……
喬陽忍著笑,慢慢將煎蛋升高,看著小蝦的沙皮身體由趴著變成坐姿,又變成站資。心裡很得意,畜生果然就是畜生,比人好對付多了!
“對了,就這樣,來來……”他低聲誘哄著,引得小蝦慢慢從桌子底下走出來,隨著簡單的繼續升高,小蝦抬起狗腿,用兩條後腿顫巍巍地站著,伸出舌頭妄圖對著煎蛋舔上一口。
煎蛋突然不見了,接著喬陽放肆大笑起來。
“笨狗!”他暢快地罵了一句。
小蝦沒有回嘴,只是默默地放下前腿,默默地靠著桌子腿坐下,默默地看著笑得跟傻瓜似的喬陽。
它這個樣子讓喬陽失望,原以為它至少會嚎幾嗓子,沒成想還是個**貨色,還是比不了它的主人,起碼魚小晰被他**了還能噴幾口火來。
人眼狗眼地互盯了半天,喬陽覺得無趣,遂站起身端上大碗準備去廚房熱一下早飯。
瘋狂響亮的狗吠聲突然響在腳邊,腳腕一陣劇痛,喬陽反射地跳起來,大碗碎在了地上,麵條淌了滿地。
“*!”口裡罵著,喬陽忙撩起褲管,腳踝處赫然四個帶血的狗牙印子!
反觀小蝦,它淡定地叼起兩個煎蛋,悠然地扭著屁股回了陽臺小窩。
“真他媽的!”看那隻畜生暢快地大吃大啖,喬陽又罵了一句,心想要不是看在魚小晰的面子上他此刻肯定把這小畜生給扒皮燉了!
腳上的痛愈演愈烈,他皺著眉頭快步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魚小晰跟媽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進門就見地上破碎的瓷片,還有一攤半乾的麵湯。麵條沒剩下多少,那情形像是小蝦糟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