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又是女同事,於是,索性讓坐在副駕駛的同事替他把警燈給放到車頂上去,一路鳴著警燈,呼嘯地開往最近的賓館。
車子駛進市區,雨勢總算小了一些。
因為回到警局還有事,川陽的同僚將三人送到賓館後就先行離開了。
蔣柏舟開了三間房。
三人在大暴雨裡待了好幾個小時,回到賓館,第一時間就是各自回房衝個熱水澡。
董剛剛從浴室裡出來,就聽見了敲門聲,開啟門一看,是他們蔣隊。
“是去吃飯嗎?我現在就去把衣服給穿上。蔣隊等我一下啊!”
以為蔣柏舟過來時喊他去吃飯的,董剛把門關上,轉身就要去換衣服。
“不是去吃飯。”
蔣柏舟叫住董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抽了一張卡出來,對他道,“你去商場買幾件衣服。
密碼是我的生日。”
董剛有些傻眼,“那什麼,蔣隊……我先宣告啊!
不是我不願意跑腿啊!
只是,我跟你的衣服,都好買,是吧。
就是,這夏夏是個女孩子。
這女孩子的貼身衣物,我,我怎麼買啊。”
雖然他是個已婚婦男,可他連老婆的貼身衣物都沒買過,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他給別的女人買過,非剝了他一層皮不可。
蔣柏舟眉頭微皺,顯然是沒想到這一層。
蔣柏舟把手裡剛剛去附近藥店買的感冒藥跟退燒藥交到董剛的手裡,“這是感冒沖劑,這是退燒藥。
要是夏夏洗好了,你把藥給她,一定要叮囑她先把藥給喝了,以防萬一。
我出去一趟。”
至於去哪裡,答案不言而喻。
董剛拿著感冒藥跟發燒藥,模樣有點呆。
蔣隊的意思是,他要自己去給夏夏買,貼身的,衣服?
董剛猛地反應過來時,那邊蔣柏舟已經開門出去了。
……
“叩叩叩。”
“誰啊?”
聽見敲門聲,初夏揚聲問了一句,沒聽見門外的人回應。
職業習慣使然,在開門之前,初夏謹慎地透過貓眼往外看。
孟雲澤一身卡其色長款風衣,圍著同款圍巾,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外。
初夏驚愕地睜大了眸子。
三叔?
叔不是走了麼?
怎麼會……
“詠詠,是我。”
男人磁性慵懶的嗓音透過門扉傳來。
初夏開了門。
“你穿成這樣就出來開門了?”
孟雲澤的目光不贊同地瞥了眼只穿著浴袍的初夏,他是應該慶幸,過來敲門的人是他麼?
否則……
只要一想到詠詠穿著浴袍被人看見的模樣,孟雲澤心底就燃燒起一股無名之火。
“我……阿欠……”
開門前她是透過貓眼,確認過人,她才開的門。
初夏剛想要出聲解釋,張開嘴,卻是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初夏感覺到鼻子裡有兩條熱熱的東西往外湧的時候,立即捂著鼻子轉身跑了進去,連忙抽取床頭的紙巾用來擦拭鼻子上的鼻涕。
“讓你逞能。”
恨恨的語氣,手上卻是幫著又抽了幾張紙巾,給初夏遞過去。
初夏伸手接過紙巾,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有了碰觸。
初夏的身體比較相當敏感,僅僅只是被孟雲澤這麼無意間這麼一碰觸,她整個人就像是過了電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孟雲澤以為她是冷的。
他把手上拎著的袋子給放到床上,一把抓過初夏的手。
就跟握著兩個凍冰棒似,孟雲澤氣簡直服了。
“手怎麼這麼冰?”
孟雲澤一面說著,一面握住她的雙手,給她的雙手呵著氣,還不停地給她搓手。
她的雙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掌包裹其中,暖暖不斷地熱源從他的身上傳來,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不僅僅是她的身體,初夏能夠感覺得到,她臉上的溫度也在不斷地攀升。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初夏能夠清楚地看清楚孟雲澤纖長畢現的睫毛。
三叔的睫毛很長,又黑長又卷,垂下來時,宛若一把小扇子,在眼窩處投下濃濃淡淡的陰影,三叔的眼睛也很好看,如同一泓潭水,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