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所反應,慢慢站直了身子,目光陰冷,嘴角卻吊著笑,微微一哂,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問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麼。”
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幾分,逐漸加深的昏暗如迷霧般蔓延開來,籠在他的四周,讓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晦澀不明。
時今深知他的脾性,自然看出來他這是動怒了,突然意識到他今天可能真的是鐵了心要和她算清舊賬,最後只好曲線救國。
“好吧,我陪你。”她換了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放軟語氣妥協道,“但這裡恐怕不是什麼懷舊的好地方,不如我們換個地兒。”
盛崇司半斂著眸子,不動聲色地盯著時今看,知道她只是想找一個藉口離開這兒,卻還是心甘情願地像個傻子一樣被她騙,按照她的要求,驅車前往她口中那個適合懷舊的地方。
穿越大半座城市的結果就是最後來到了她的母校。
雖然時今大二就進入了這個圈子,但是就讀的大學和影視學院之類的通通沾不上邊,只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學,之所以能夠進娛樂圈都是因為各種機緣巧合。
除此之外,這裡也是她當初對盛崇司見色起意的第一案發現場,如今回想起來,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恐怕非“現在流的淚都是當年腦子進的水”莫屬了。
可是不得不承認的是,時今的這一張牌打得確實不錯,因為就連一向掌控全域性的人也沒有想到她會選擇這裡,卻沒有問她原因,只是打量著周遭的人來人往,久遠的往事如同潮水一般漫到眼前。
學校裡的學生們已經開學了,加上今天又是週末,寒冷的冬夜也擋不住學生狗想要狂歡的心,校門外的霓虹混雜著人聲鼎沸,穿梭在每條大街小巷中,熱鬧程度絲毫不比繁華的市中心差。
的確是個懷舊的好地方。
然而時今還顧不上去感嘆母校的變化,正忙著做最後的準備,從包裡翻出了一副框架眼鏡戴上,最後再用圍巾嚴嚴實實地遮住臉,基本上就算偽裝成功了,至少看上去像個大學生。
也得虧是冬天,打扮成這樣才不會讓人生疑,只是有些東西單靠外表上的偽裝還是很難改變的,比如給人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她也在娛樂圈裡待了這麼久,整個人看上去總歸還是稍顯不同,所以就算把她扔在人群之中,依然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
當然了,時今絕對不會承認這些目光全部都投在了盛崇司的身上。
不過幸好他通常都是以名字的形式出現在新聞報道里,鮮少有露臉的時候,因此不太容易被人認出來,估計頂多把他當成一個長得好看的路人甲。
只可惜事實證明,時今又高興得太早了,因為還沒有走多遠,她就隱約聽著身後有兩個小女生正在討論她到底是不是“時今”這件事,爭得是熱火朝天,好像一點也不怕前面的人聽見。
於是她乾脆正大光明地偷聽,不知不覺竟聽了進去,時不時露出一絲傻笑,於是盛崇司也不急著說話,任她津津有味地聽著。
持否定意見的女生論據很單一,一直圍繞“旁邊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傅季,所以這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是時今”展開辯論,而另外一個則是一直在強調“不是傳說他們是合約情侶麼,說不定這個才是她的正牌男友呢”。
聽到這兒,時今本人的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心想她和傅季表現得這麼明顯麼,看來回去以後要加強一下演技了。
誰知就在這時,後面那道討論的聲音變小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傳來的“咔嚓”一聲,讓前後四人的腳步皆是一頓。
空氣一時間彷彿被凍結了,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盛崇司,他在第一時間就把時今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而後轉過身子,看了一眼還舉著手機對著他們的人,黑瞳一凜,冷著臉沉聲道:“刪了。”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就像是一記警鐘,敲醒了還在發呆的人,女生立馬放下了手機,尷尬地對視了一眼,好像也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沒有開靜音。
她們一邊手忙腳亂地刪除照片,一邊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因為我們覺得你的女朋友很像一個明星,所以才忍不住拍了幾張,我們這就把照片刪了!”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盛崇司聽了這話後,“哦”了一聲,臉色也緩和了一些,卻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話,也不知道在計較什麼,認真道:“我女朋友比明星漂亮。”
“……誒?”
倆女生還在忙著刪照片,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說得有些尷尬,下意識望向還被他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