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嗓子被狠狠的扼住,半晌才繼續說道:“但是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的確是因為我的失誤,才導致你受了那麼多的苦,這件事……”
姜小戀聽著,喉間哽咽,眼眶也酸酸澀澀的,她坐在床上,背對著陽光。
眼淚就這樣掉下來。
她安靜的聽著霍遇城的懺悔。
“已經造成了這樣的結果,我不想推卸責任,我知道孩子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他全部的愛,意味著一份等待的結束和幸福的開始,意味著比生命還重要。
他說:“我明白你之所以會這樣難受,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我對你的感情,你其實都知道,你之前說的那些氣話我也都接受,那些為什麼娶你,還有容煙之類的事情,我都明白,你要對我發脾氣,我都懂。”
他的雙眸低下來,“讓你這麼難過,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得到你的原諒,怎麼才能讓你開心一點,我只希望,你別跟我離婚,別離開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對你更好一點。”
他靜靜的說完,聲音很低很緩,姜小戀眨了眨淚珠,抱住雙膝將腦袋擱在上面,她將臉頰轉向窗外,沒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沒讓他看見自己滿臉的淚水。
還要怎麼好?
她明白,已不能更好。
見她許久沒說話,霍遇城抿緊唇線,要說的話被咽回去,他說:“我去看看陳姨來了沒有。”
說完,轉頭就出去了,還輕輕的帶上了門。
姜小戀始終沉默,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看窗外那一方的陽光,白皙透亮的臉頰上,淺淺的露了笑。
沒有這一場大哭,她什麼時候才能釋懷。
如今,釋懷倒是釋懷了,只是兩個人好像回到初識時的那般純粹,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好像突然之間重新洗牌了。
當初,是她追著他跑,想要那一份美好。
當初,也沒想過,有一天會是霍遇城對她百般疼惜。
……
霍遇城站在病房外許久,沒動。
昨天她的那一場大哭,他很明白。
她追著自己跑了七年,每天都活在害怕失去的情緒裡,她努力,她將自己的那方明媚,全部都拿來照耀他的生活,讓他從那些冷漠中漸漸變得有了氣息,而她自己,卻越來越陷入無邊的黑暗裡。
特別是流產後,她戰戰兢兢的站在他身邊,她想要一個孩子。
想了一年,終於得償所願。
卻得知那樣殘忍的事實。
她的壓抑,不是這一兩天,不是這一年,而是從認識他的那天起,就已經存在了。
從想擁有他的那天起,這些壓抑就已經存在了。
只不過,她用兩天的時間,將那些壓抑一瞬間的集聚,她用兩天的時間來任性,最後在昨天,在害怕孩子失去的那一秒。
她終於徹底爆發。
爆發也好,總算,這場愛情,這場婚姻,變得你來我往。
“小戀呢?怎麼樣了?”迎面,向蘭走了過來。
霍遇城抬頭,無措的指了指房門,“在裡面。”
向蘭狐疑的瞄著他,“你站在這裡幹什麼?怎麼不進去?”
“我……”
霍遇城正要說話,蕭錦州從拐角處過來,人未到聲先行,“估計是被老婆趕出來了。”
說著,還幸災樂禍的橫了他一眼,眼尾吊著解釋說:“要不是看你找她找得那麼認真,我是不會給你好臉色的。”
霍遇城嗤了聲,“我還得謝謝你這兩天給我添亂了?”
“你別不識好人心。”蕭錦州委屈的抬著下顎,“我要不是替你收留老婆,你老婆就得露宿街頭了,你就不能念著我的好?”
向蘭看這兩人要槓起來,便出來說話:“我覺得蕭錦州說的在理,多想著別人的好,別唸著別人的不好。”
蕭錦州得意的摟著向蘭的肩膀,特別狗腿的貼著,“伯母,你簡直太明事理了,你說你這麼優雅美麗的女人,怎麼生出霍大少這種脾氣古怪的兒子?”
向蘭還真就搭話了,“因為懷他的時候,霍準天天惹我生氣,後來就生出這麼個東西了。”
東西?
霍遇城不悅的皺眉。
蕭錦州贊同的哈哈大笑,“伯母,那要是這麼說的話……”
突然一頓,“臥槽,你把姜小戀弄成這樣,她該不會也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