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爺爺,您好。”
司空奈禮貌地頷首問好。
少有人能在他嚴肅的打量中保持鎮定,還是一個女孩子。
楚老先生不由得有些意外,面上不動聲色的問:“聽瑾兒說,她已經向大家承認你在楚家的身份了。你叫瑾兒,也這麼見外嗎?”
這話問得平常,卻是不動聲色地試探司空奈。
瑾兒,是楚老先生對楚夫人小名的稱呼。
司空奈改口叫:“爺爺。”
楚老先生以為司空奈會對楚夫人的行為,有任何解釋,沒想到她還真是個話不多的孩子。
楚爺爺問:“司空小姐會下棋嗎?”
司空奈答:“我爺爺有教過。”
楚爺爺眼中略有讚許,繼續問:“你爺爺啊,說起來,我倒是很久沒有跟他下過棋了。上一次,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他現在身體怎麼樣?”
司空奈如實回:“爺爺身體還很好。”
楚爺爺點頭算是知道了,在石凳上坐下,示意說:“坐下看看棋局。”
“好。”
司空奈在楚爺爺對面坐下,仔細的觀察起棋局內的風雲詭譎。
楚爺爺開口說:“試試?”
“好。”
司空奈執起一枚黑棋,在棋盤關鍵處落下。簡單的一步,就將棋盤裡的僵局巧妙的化解了。
楚爺爺再次意外地一愣,隨即拿過白棋,落子。
亭外有著白雪紅梅,瞿伯拿了燻爐進來,亭內安靜得只有落子的聲音。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司空奈將黑棋放回去,淡聲說:“您贏了。”
楚爺爺爽朗的笑起來,評價道:“你的棋藝很厲害。比我那狡猾的孫子,還要棋高一籌。下回讓他跟你下,我老爺子倒是要看看,他能在你這小丫頭手上堅持幾分鐘?”
司空奈自然聽出這話裡有誇張的成分,她頷首說:“爺爺過獎了。”
楚爺爺雙手放在雕花柺杖上,重新審視一遍司空奈,不緊不慢的說:“果然司空家培養出來的人不能隨便小看。”
這算是對司空奈,也是對司空家的肯定。
司空奈微笑,“謝謝。”
楚爺爺說:“我老爺子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有機會的話,全家人一起吃晚餐。”
楚家的全家宴,有楚老爺子在場的次數,一年都不會超過三次。
這種肯定的邀約,實屬難得。
楚爺爺站起身,讓瞿伯送他離開。
走到半路,楚爺爺對瞿伯說:“瞿宿,找人放那臭小子出來吧。人家一個小姑娘來我們楚家做客,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叫人欺負去。”
其實司空奈棋藝的高低,楚爺爺看得出來。
她就算有所保留,也不至於輸得這麼快。
是怕他這個老頭子,大雪天在外面凍壞了?他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倒是難為這些小輩的貼心。
瞿伯遵命地點頭,扶著楚爺爺繼續往前走。
……
小助理被通知去接楚嵐修時,還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家少爺這次關禁閉,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被放出來了?
奇蹟!
以前沒個兩三天,楚老先生還在氣頭上,不可能放他們家少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