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兒子雖然有著政治家的圓滑,但是他向來說話算話,況且他也沒有必要在這種事上扯謊。
艾格隆只是微微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問題。
“能為我送一封信給她嗎?”他問。
路易莎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很快反應了過來,於是立馬答應。“當然可以,只要你寫好給我,我就會想辦法讓信件落到她的手上,雖然可能要花點時間。”
“那好,這裡有紙筆嗎?”艾格隆問。
這麼著急?路易莎有些驚訝。
“等會兒特蕾莎就在我身邊了,不太方便寫。”艾格隆有些尷尬地說。
路易莎用手捂住了嘴,然後綻放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
“也對。”
接著,她走到了一張桌子旁邊,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了紙筆,遞到了艾格隆的面前。
“兒子,你年紀輕輕就有了這樣的風流債,以後還怎麼得了!”她略帶玩味地說。
哼,你要是知道這筆風流債的後果,只怕你根本笑不出來了。艾格隆暗想。
他現在也不想再跟母親鬥嘴了,直接拿過了紙筆。
信紙上有著路易莎的公國徽記,上面一股香味撲面而來,讓他想起了蘇菲的臥室裡的那些紙張。
“我的姐姐,我的愛人,我最為歉疚的人……請原諒我直到現在才給您去信,但我也沒辦法……我很想念您,真的非常非常想念。”
寫完開頭一句之後,他驟然鼻子一酸,手也顫抖了一下,在信紙上留下了一條難看的痕跡。
他沒有管這些,而是繼續寫了下去。
首先,他簡短地描述了自己這一年多以來的經歷,並且描述了自己現在的快意,還告訴她自己將去她的祖國,將一頂王冠贈送給她的孃家,
另外,他在信中不斷地道歉,並且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對珂麗絲忒爾棄之不管,將來只要他事業有成,一定會將珂麗絲忒爾接到自己身邊,並且讓她擁有一個可以見光的合法身份——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最後,他乞求她保重好身體,等待重逢的那一天——他堅信那一天一定會到來。
就這樣,他以極快的速度,洋洋灑灑地寫了三頁信紙,幾乎一氣呵成。
而等他寫完之後,只感覺心裡頭輕鬆了許多。
這是他有生以來寫得最為情真意切的一封信。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母親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
艾格隆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尷尬,而是把信紙小心地放入到了信封當中,然後遞給了自己的母親。
“我大概明白了為什麼她被你迷住了。”路易莎接過了信紙,然後低聲說,“你專注於寫東西的樣子確實很好看。這可憐的姑娘!”
路易莎只是隨口一句話,但是艾格隆卻聽得心裡又是一陣發酸,好不容易才沒有讓自己流露出異常來。
“是嗎?也許確實如此。”
好在路易莎也不是特別糾結於這個問題,所以沒有再追問他和蘇菲殿下之間的私密。
“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我們的交易已經成立了?”
“是的,成立了,夫人。”艾格隆點了點頭,“我會按我說的去做的,當然您也要這麼做。”
“當然了,我可不想拿我的兒女們開玩笑——包括你在內。”路易莎也嚴肅地點了點頭。“倒不如說,如今我也是世界上最希望你能夠成功的人之一。”
“如果我真的成功了,您還想要皇太后的頭銜嗎?”艾格隆半開玩笑地問。
路易莎愣了一下,然後驟然有些慍怒地臉紅了。
這個兒子終究還是原樣,不會改變。
“如果我真的能夠活到那一天,我會開開心心地向你道賀,為自己居然能生出一個皇帝感到慶幸,然後我會自覺地活在這個被世人遺忘的地方,不會向任何人擺出皇太后的派頭,也不會給你光榮的臉面上再抹上任何汙點,這樣的回答你滿意了吧?”她嘆了口氣。
滿意了,這樣最好。艾格隆在心裡說。
“那麼以後還能夠幫我聯絡到她嗎?”艾格隆再問。
“可以是可以,不過也不能太頻繁,不然總是會惹人懷疑的。”路易莎沒好氣地回答,“你也不希望再給她添麻煩吧?別忘了她現在的處境有多麼難受。”
“我知道……我知道。”
艾格隆又轉過頭來,看向了窗外的花園。
是時候結束這場對話了。
於是,他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