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落飛快朝百里旭身上墜去。
百里旭眼疾手快地馬車外退了一步,藥丸越過他,飛出了車外。
“你竟然偷襲我?”百里旭惱了,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可是還未站穩頭就撞上了車廂頂棚。他痛呼一聲,捂著腦袋怒目瞪著鍾無究。
鍾無究睜了睜眸子:“不是偷襲,是光明正大地襲擊。”
百里旭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一時愣了神。
“朋友妻,不可戲。師叔母更不可!”鍾無究的眸中露的黑色讓雲若喬看得一怔。
百里旭,何時“戲”她了?她怎麼不知道?
不解地望向鍾無究,發現某個醋罈子好似認真了一樣。
“我……我沒有對喬兒怎麼樣啊?”百里旭也是一臉無辜。
“回三皇子府去閉門思過,否則別想讓陸清清還你的祖傳玉佩!”鍾無究威脅道。
百里旭撇了撇了嘴,不滿地嘀咕:“還真拿自己當師叔了!”
“嗯?你說什麼?我可聽說老頭子要來了,若是我把你的行蹤告訴他……”鍾無究化身嚴厲師叔,威脅起師侄絲毫不馬虎。
百里旭身子縮了縮:“好吧。思過就思過,為了免聽老頭子一通羅嗦,值!”
話落,身子化作一抹暗影,消失在車廂裡。
雲若喬抽了抽嘴角,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門派,專門出怪人。
“等雲伯父入了京,我就正式地向你提親。”鍾無究聲音溫軟,眸光含裡似乎漾出水來。
雲若喬的心似乎也軟了一下,向他點了點頭。想著你早就提過親了不是?
鍾無究也笑了下,似乎想起了什麼,伸手往懷裡掏了一下,掏出一個布包來。
雲若喬眸子閃了一下,不解地望向他。
鍾無究伸出如玉的手指,一層層開啟得得嚴嚴實實的布包,裡面灰黑的東西展露在雲若喬眼前。
雲若喬感覺頭上有幾片烏雲飄過,眼角不自覺得抽動了兩下。
“這個……你還留著呢。”她的聲音聽起來極其不自然。
鍾無究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送我的東西我自然要好好留著。不是說過,雄的是我,雌的是你麼?”
雲若喬感覺背上有冷風嗖嗖刮過,一時之間哭笑不得。這人是什麼思維呢?要說他在開玩笑吧,看那樣子還認真得不得了。要說他認真吧,哪有人拿一對鱉殼,還是煮過的那種,當做什麼定情信物的呢?
“都說千年的王八,萬年的烏龜。它們代表長久,就如你我,有何不可?”鍾無究似乎終於瞭解了她的想法,貼心地解釋道。
雲若喬不得不配合地點點頭,好吧,這東西就代表他們倆。
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怎麼還是覺得格外彆扭呢?
鍾無究把她的手放到手心,清淺的聲音道:“若這場仗能很快打完,咱們便等戰事完結時成親。若一時之間打不完,咱們便擇一個時機成親。”
雲若喬微微一怔,成親?
鍾無究點頭:“喬兒,終有那麼一日,我定會十里紅妝,萬里錦紅,風風光光迎你進門。讓天下人都知道,你雲若喬是我鍾無究的妻子。沒人敢打你的主意。”
他前面的一段話,雲若喬聽得感動至極,十里紅妝,萬里錦紅,那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可是到了最後一句,卻完全把她的感動打散了。讓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目的是為了沒人敢打她的主意嗎?
雲若喬心裡一時間滿是冷汗,但仔細想想他的話也確有道理。
“含儀殿裡你注意到雲依楠了嗎?”雲若喬忽然想起什麼,急急地問道。
鍾無究點點頭:“看到了。”他看了看雲若喬,挑眉道,“你發現了什麼?”
雲若喬點頭:“我一直想不透辛同軒是如何能得到瀛國大皇子相助的,可是含儀殿裡看到雲依楠,我忽然就想起來了。”
“你所猜測的應該沒錯。雲依楠的生母本就是瀛國人,嫁給你父親之前曾是大皇子的人,這想推算起來,雲依楠的身世之謎也就解開了。”
鍾無究微皺眉心,鳳眸裡有些昏暗的色澤。
雲若喬也嘆了一口氣,她爹寵愛了十幾年的女兒,到最後竟然不是他的骨肉。若是他知道了,該情何以堪?
鍾無究握緊她的手,鳳眸裡滿是疼溺:“事已至此,你再難過也於事無補。好在雲伯父失了那個女兒,又得了你這個女兒。”
雲若喬點頭,爹爹如今有她,有孃親,還有其他的姨娘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