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越來越靠近的男子,一邊雙手板開母親捂住他嘴巴的手。
熊癩子轉頭對郭拙誠低聲問道:“郭哥,怎麼辦?”
郭拙誠似乎陷入迷茫中,好久都沒有回答熊癩子的話,他心裡在狂呼:撿到寶了!我撿到寶了!馮勇、馮勇,他怎麼住這裡?
等熊癩子問第二遍的時候,他才清醒過來,喝道:“打!打死這個狗日的王八蛋!”
說著,不待熊癩子衝出去,他就已經扔掉手裡的東西一躍而起,躍過身前一人高的茅草叢和一道近一米高的竹籬笆,身體直撲那個已經欺近女人伸手欲摸女人臉蛋的男子。
熊癩子想不到郭拙誠的動作這麼敏捷,他看了一下前面,自知無法如郭拙誠一樣躍過,只好快速朝前面跑,從平日主人進出的院門衝進去。
當他進去的時候,再次躍起的郭拙誠已經一腳鏟在那個傢伙的腦袋上,那傢伙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驚恐地喊道:“誰?!誰?!誰敢打我?!”
熊癩子也衝了過來,對著那傢伙就是一腳,這一腳雖然在奔跑中無法用盡全力,但加上他衝過來的動量,只見那傢伙慘叫著被踢得飛了起來,撞到牆柱上後再反彈回來,落地的時候又發出一身慘叫,全身弓成了蝦米,不斷地抽搐著,嘴裡噴出一股酒臭難聞的髒東西。
女人和孩子都傻眼了,驚恐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兩個人。
看到熊癩子還要去打,她慌忙結結巴巴地喊道:“別……別打了!他是水庫管委會的蔣主任。你們會被抓起來的……”
“水庫管委會的蔣主任?正的還是副的?”郭拙誠脫口問道,心裡則在想:這……也太巧了吧?怎麼湊到一塊來了?
女人驚魂未定地說道:“是正的,他是……一把手……”接著,她問道,“你們是誰,我……我怎麼見過你們?”
小孩馮勇大聲說道:“媽,我知道他們,他們都是縣裡來的大幹部!下午我看見他們在田裡走,跟支書他們在一起。”
聽了小孩激動的喊聲,郭拙誠哭笑不得,心道:“這下想隱瞞身份都不可能了。不知道結下水庫管委會主任這道樑子將來是禍還是福,至少現在可是大禍。這傢伙鐵定會回去把洩洪閘關了。”
女人聽說眼前兩個人是縣裡的,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你們快走吧。找你們領導去。他……他可是很厲害的。”
因為天色以黑,窗戶透出來的燈光不多,女人並沒有看出身材較高的郭拙誠只是一個孩子。
第八十四章你怎麼知道
事已至此,郭拙誠也知道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他對女人說道:“大嬸,你不用擔心我們。沒事的,是他違法在前,而我們打擊犯人在後。只要他敢動我們,我們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看誰佔理。當然,如果他就這麼算了,我們也算了。大家相安無事最好。”
顯然這話是說給地上的蔣主任的:你要敢報復,我們就大鬧。如果你想忍下去,我們看在女人的名節上就讓你一次。反正我們佔理,不怕你當官的鬧。
稍微緩過氣來的蔣主任本想說幾句硬氣話,但藉著房子裡透出來的燈光看到熊癩子捏緊的拳頭後,嚇得一句狠話話也不敢說。
再說真要讓上級知道自己在一個單身女人家門口被打,他非受處分不可,降職甚至撤職都有可能。打不過,又不能發作的他只好求饒道:“我不會……我不會報復……我走,我走……”
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的蔣主任咬牙站起來,雙手死死按住襠部,弓著腰,一拐一瘸地往外挪,嘴裡不聽地抽著冷氣,走幾步他就哼一聲:“哎呦……”
那痛苦的樣子顯然不是裝的。
倒黴的他只走了幾步路,但心裡卻發了無數次的誓:不把你們整死,我老子不信蔣。……,臭娘們,你也別想好過!
女人看著漸漸離開的蔣主任,依然滿臉擔憂之色。直到那傢伙挪遠不見了,她才低聲說道:“謝謝你們。”
郭拙誠說道:“不用。正好碰上了。”他轉頭對熊癩子道,“你把剛扔掉的燒雞拿來。還有鹽蛋。”
等熊癩子一走,郭拙誠牽著小孩的手,說道:“馮勇,我們進屋去。我有幾句話問你。”
他必須得確認這個馮勇就是自己心裡所想的那個馮勇,免得空喜一場。
馮勇看了母親一眼,怯怯地走了進去,他母親也跟了進來。
郭拙誠在電燈下仔細打量了這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好一會,憑著記憶基本能認定是心目中的那個人,他笑著問道:“你姓馮,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