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線一樣,蘇意慢慢走在蘇曉意走過的路上。
靜佇良久,沈嘉銘到底沒再深究,只說了一句“晚安”順帶把燈關了便真的離開了病房。
隔了好久,窗外天色依舊一個樣沒變過似的,躺在床上的蘇意終於翻了翻身,揉揉眼睛,在屋外燈光映照下的天花板泛起白亮,可看在蘇意眼裡卻起了層霧。
原來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
——
黎勿和姚子清沿原路折返,依然還是姚子清開的車,贊助商已經提供住宿地方,她原先想回酒店,可開到半路,黎勿忽然又發神經讓她掉頭。S市她不熟,黎勿一路讓她七拐八拐地,到最後姚子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把車開到哪裡去了。
直到一棟舊筒子樓前黎勿才讓她停車。他率先開車門下車,仰著頭盯住某一層直直髮愣,若有所思。
“你看什麼呢。”姚子清跟著下車,站在黎勿身旁,抬起頭順著他視線一併望去,可除了黑不溜丟,暗無天日的夜空,姚子清還真沒發現什麼讓人驚喜的東西。
她嘖嘖兩聲,剛想讓他走,黎勿卻搶先說話,“今晚你一個人回酒店。”
她詫異,“那你睡哪?!”
黎勿淡定地伸手指了指樓上,平靜說道,“睡上面。”
“誰讓你進去睡呀!”聽見他胡言亂語,姚子清以為他鬧時差直接鬧出個蛇精病來,幾乎一驚一乍,連筒子樓裡好幾家都開了燈。
黎勿瞪她兩眼,驀地從褲兜裡拎出兩條鑰匙,說:“我自己的房子我還不能進去睡麼?”然後踏著姚子清吃驚的目光進了樓裡。
一年沒回來,筒子樓變化不少,可只是越變越舊,樓梯的燈依舊還是閃呀閃的閃得人眼睛犯暈。黎勿一步一步爬上樓,才數到第三層,眼前忽然冒出一個黑影,黎勿本能抬頭,還沒認出眼前人是誰,來人卻先認出他來,睜著眼滿臉驚愕,“黎勿?!”
被認出來的黎勿凝住眼前的男人,在腦海裡搜尋良久始終沒記起他是誰。倒是男人看見他一身入流打扮,顯得格外熱絡,拉著他一輪攀談,離開的時候還熱情地邀約他有機會吃飯。
黎勿看著男人一瘸一瘸離去的背影,映在樓道上的影子隨著他腳步微微跳躍,終於在男人拐過轉角下樓去的一瞬,黎勿想起了他,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