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自己也許有姊姊。第一次起疑是在十歲左右,當時媽媽恰巧沒收起放在書房裡的古老漢和字典(第三類書),被我偷偷瞧見。和貴園的課程教過,孩子的名字隱含父母的期待與心願,我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季」有什麼含義。
「早」有「黎明」、「快速」、「年輕」三種意思,我對此沒什麼感覺,畢竟那時年紀還小,「年輕」是理所當然;接下來,我翻看「季」這個字。
「幼小、年輕」、「季節」、「小」……也沒給我什麼啟發,直到最後一個含義。
「老麼」。
我不可能光靠這點線索就斷定我是「老麼」,可是媽媽比誰都重視漢字的意義,我如果是老大,媽媽不會用「季」字當我的名字。想著想著,模糊不清的童年回憶逐漸清晰。那時,我才兩、三歲大,總有一個人很疼我,那人年紀比我大,可是比媽媽小很多,爸媽叫我「小季」,叫那人「小吉」。
對,我姊姊叫做「吉美」。
我沒有證據證明這不是自我催眠的假記憶,但一想起媽媽痛苦的悲鳴:「我不要再失去孩子了!」我有姊姊的假設突然就很有真實性。如果這是真的,姊姊為什麼不見了?因為不及格而被排除嗎?跟瞬碰到的事情有關嗎?
無論怎麼想都沒結論,思緒半途就開始鬼打牆。
此時,窗玻璃傳來敲打聲。
我嚇得抬頭,窗廉還沒拉上,月光在二樓窗外描繪出一道飄浮的人影。我霎時被心中超自然的迷信嚇到軟腿,好險月色映照出一頭髮亮的紅髮,那是真理亞。
「怎麼這麼晚突然過來?」我馬上開啟窗來問她。
「對不起,我到公園一趟,可是大家都不在了。剛剛回家還被大罵一頓。」
「快進來。」
被爸媽發現就糟了。我趕緊讓真理亞從窗戶進房。
「怎麼那麼晚?你們不是隻有到處打聽嗎?」
真理亞突然緊緊抱住我的頸子。
「真理亞?」
「我好怕!我們說不定要被殺了!」
「什麼意思?說清楚。」
真理亞顫抖一陣子才冷靜下來,她和我一起坐在床邊,開始解釋。
他們好像沒頭沒腦地找著和瞬關係不錯的同學,打算找一個算一個,守似乎頗有找東西的本事,毫無頭緒也找出兩、三人打聽瞬的事情,可惜全無線索。但在打聽途中,他們發現怪事。瞬的朋友大多是第一組以外住在松風鄉的同學,但大多數人都沒來全人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但對方守口如瓶,什麼都不肯說。
本來打算到松風鄉看看,但我和覺已經先行前往,他們只好回全人班。
當時已經是放學後幾小時,學校當然沒有學生,正要回去時,突然想起瞬和覺說過的故事:有人偷偷潛入全人班的中庭,看見一排像小倉庫的奇妙建築,裡面傳出氨水般的臭氣與野獸低吼。
「……我們打算調查中庭。這樣當然不會知道瞬的下落,可是或許會有線索。」
真理亞與守這一組完全是靠運氣在辦事。
「可是你們怎麼進中庭?我記得瞬他們說過,要記得鎖的位置。」
「你忘了嗎?我會空中飄浮啊。我趁沒人注意的時候飛過校舍,但守沒辦法,我從裡面開鎖,就跟瞬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