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她吼了這一嗓子,便轉身,拉起裙角跑出了院子。
……我這個,才叫做孽吧。
“對待一個姑娘家的,即使不喜歡,也別說得那麼嚴肅嗎。”我望著夢寒遠去的背影,頗有些心疼的道。回過頭來,卻見諸葛亮的臉上,兩道劍眉,似要皺成兩重山巒了。
久久的,他嘆了口氣。“方才,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我說的……哪句?”
“你我雖已定了這門親,但是尚未成親……”
“哦。是的啊。我看這隆中,好姑娘也挺多的……”
“嗯。”他垂下眼瞼,應了一聲,像是有些疲憊。這也是我沒見過的樣子,卻不知為何,看見他這樣,心裡很是不妥帖。
“我……”我其實,也不是一定要這樣。但是吧……
就在這個時候,諸葛亮手下使力,猛的拉了我一把。下一刻,我便被他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我仰著頭,茫然看著他背後的世界。胸口,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耳邊,隆隆的心跳聲清晰可辨。那是兩個節奏的心跳。
“嗯,好了。我知道了。”他輕描淡寫的說了這樣一句話,拍了拍我的後背。
不知為何,此時我卻想起了那樣一句話。
擁抱的時候,心與心的距離最近。可是,我們卻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第十九章 美要去救英雄了。
最近,總是做著各種怪夢。每每夢魘,都是驚起一身冷汗。卻想不起來,究竟是夢到了什麼。
直到,有一天,夢裡撥開氤氳旖旎,終是見了一片殘陽如血。一個背影立在殘陽中,一身盔甲染了血。一頭凌亂的發隨風揚起,嵌了幾顆淚滴。一陣邪風過,旁邊出現了一個劊子手。劊子手面生冷酷,舉手一刀就向那將士脖頸砍去。待到頭顱飛起的一瞬,我便驚醒了。醒來的一瞬,耳邊幽幽的飄來一句話。“小情,你忘了,你是我的妻麼。”
於是,一個激靈坐起身來,拉起身邊人的手臂就問“如今是什麼年份了!”
眼前人的眉頭動了動。“做惡夢了?”
……你們見了我,為什麼都喜歡皺眉呢。忽而想起,袁尚對我皺眉的樣子。
“你快告訴我,如今是什麼年份了。”
“建安八年。”諸葛亮說著,將一旁的茶水遞給了我。“你先喝著,我再去給你盛杯熱的。”
“唉,不用不用。”我止住了他,站起身就往屋裡跑。
建安八年,曹操攻黎陽,大敗袁尚和袁譚,二人退守鄴城。建安九年,袁尚兵敗與鄴城。建安十年,袁尚投奔袁熙,袁熙部下反叛,袁熙,袁尚逃到烏桓。建安十二年,袁熙,袁尚於白狼山再戰曹操,敗走投奔公孫康,被公孫康設計斬首。
不行,我得去救袁尚。
“你小心點。這麼急,是要去做什麼。”諸葛亮拉住我道。
“別拉我,我要去救人。”我甩了甩他拉著我手臂的手。
“去救人,你也得想好個救法再去不遲。”
……唔,不愧是我的未來夫君。說的很有道理。
我這番去救袁尚,正趕上曹袁兩軍交戰,形勢是兇險了些。我到底要從哪裡作為切入口,才能救下他呢。
諸葛亮拉我坐了下來。這邊廂,他與我分析著眼下情況,那邊廂我甚熟稔的溜著號。
袁尚最後的死,是死在敗於曹操,投奔了公孫康,之後被那卑鄙之徒設計斬殺。這一番我去救他,是在這件事發生的三年前,袁尚與袁譚退守鄴城之際。
“你是要去救誰?”
“我哥。”
哦,義父之子,不是我哥是誰。嗯,眼下這個時候,曹操將會得郭嘉獻計,退兵去攻荊州。那麼此時只要斷了袁尚跟曹操交戰的念頭,他便不會落到最後敗走公孫康那兒的地步,也就不會出事了,吧。如此這般,我就應當奔鄴城那去。
“你還有哥哥?”
“哦,我也是才知道的。他還活著啊。”
就多年跑路的經驗來說,這戰爭時期,只要不是點背的遇到了屠城,一個一馬跑起來不大容易被發現。到了鄴城,把自己易容成個普通將士的樣子,再找機會接近袁尚。只要能見了面,一切就好解決了。
“你們還有聯絡?”
“方才,他託夢給我了!”
“……”
等到跟袁尚見了面,勸他回家種田去。再給他找個已死之人做替身,易容成他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