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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稠原想逃往西涼,會合李催郭汜。然則到了散關才發現,雍涼二州交接的幾處關隘盡數落入了幽州劉淵手中。而李催郭汜二人卻已然陣亡,大軍完全被消滅。
樊稠大駭之下,不敢攻打散關,只得引軍往南,在張魯猝不及防之下,拿下了陽平關,攻入了漢中。而今,樊稠、張魯二人備據漢中一半,正相互對峙。
再說荊州。
汝南袁術據豫、揚二州,麾下帶甲數十萬,戰將謀臣無數,其逐鹿之心昭然若揭。因垂涎荊州富庶,便遣九江太守孫堅率軍攻打荊州劉表。
劉表仁厚,多為荊州人士所敬仰,麾下又有不少良將謀主,使得孫堅屢次不曾建功,而今正對峙於廬江尋陽。
整個中原、江南之地,如今有佔據司隸、雍州的大將軍袁紹;佔據兗州的兗州牧曹操:
青州牧劉岱;徐州牧陶謙:北海郡孔融;前將軍、豫州牧、揚州牧袁術;荊州牧劉表:益州牧劉焉;漢中張魯和樊稠。
再加上河北劉淵,總計十一大諸侯,共同瓜分天下,割據一方。
荊州,鹿門山。
鹿門山位於襄陽城南約三十里處。
這鹿門山不高,也不甚險峻,但勝在風景雅緻,頗有仙氣。正所謂山不在高,有龍則靈。這鹿門山雖不是什麼名山,但這上面卻隱居著一個在士林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隱士,他叫龐德公。
鹿門山中,一處山坳平緩之地,有一座四合院。
這四合院小巧幽致,隱沒在密林中,山溪畔。
如今正值隆冬,草木凋零枯萎,山溪乾涸,蟲鳥俱無。
四合院中,此時正有人在高談闊論。
兩個老者,兩個中年,還有幾個青年和小孩正囤坐在一起。
上首的,是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此老面目古樸,卻十分紅潤而有光澤。一身洗得發白的文土袍披在身上,不但沒有半點寒酸之氣,反而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這老人正是此中主人,龐德公。
挨著龐德公左首的老者同樣年逾古稀,一臉的淡然,眼睛猶如一汪清水,彷彿一切都已不在眼中,這位是潁川陽翟人士,水鏡先生司馬徽。
右首是一位年約四十餘的,溫文爾雅的中年人,他叫諸葛玄。
另一位與其相對而坐的中年人比其年齡稍長,一雙眼睛頗為睿智,他是黃承彥。
另有幾位青年、孩童,在此不做細表。
“今日能與幾位好友相聚,老夫甚慰,甚慰!”
龐德公撫著鬍鬚,慈和的笑。
司馬徽黃承彥幾入俱都微笑點頭。
“不過幾位好友聯袂突至老夫這山野小居,卻是令老夫有些驚奇。”龐德公話音一轉,笑道。
“山民兄與我等打啞謎暱,呵呵呵…”黃承彥接話道:“以山民兄的智慧,豈會不知我等來意?”
“開門見山吧。”司馬徽淡淡道:“而今天下形勢漸漸明朗,我等聯袂而至,卻是想向山民兄討教一番。”
“既已明朗,何須討教…”龐德公微微一笑,回道:“再者我等山野之人,這塵世如何變遷,又於我何干?”
“哈哈哈…你這老兒!”司馬徽大笑道:
“你名為隱居,卻為何把隱居之所設在這荊州中心襄陽附近?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哈哈哈..龐德公聞之,一點也不生氣,微微搖頭道:“我心隱居,何處不能隱居?水鏡你著相啦。”
司馬徽一滯,閉口不言。
“是要探討天下大勢麼?”
這時候,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傳來。幾人抬頭一看,卻是一個長相頗為粉嫩的總角孩童,看那年紀,不超過十歲。
“我知道!”
這孩童做出一副正經模樣,來回走了幾步,道:”恩,河北劉淵勢大,已成取鼎之勢。觀其為人,雄才大略,中原江南之地於他不過探囊取物爾!”
“哦?!”
司馬徽、黃承彥二人眼睛一亮,暗道著孩童有些見地。
“咳咳,小兒無知。”諸葛玄輕咳兩聲,對司馬徽和黃承彥道:“稚子之言,卻是龐德公所出。’
二人聞言恍然,司馬徽轉臉對龐德公道:
“還說不問世事,暴露了吧?”
龐德公仍舊微笑以對。
“誰說我無知?”孩童急了,反駁道:
“河北劉淵據幽冀並涼四洲之地、半壁河山,擁兵百萬。其人又雄才大略,唯才是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