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盯梢,另一人好好養精蓄銳,隨時進入備戰狀態。說不好孔厲秋啥時候過來,也許一天,也許十天半個月,也許不會來,沒個定數。第一天,在乏味無趣中度過。
清晨,朝陽灑下金輝,驅趕走了無盡黑暗時,我放下夜視儀,喊醒老蔣,一起吃了點東西,準備換班。不知不覺間,我睡醒了,時至第二天的傍晚,再次吃完飯,和老蔣聊了會天。天黑之後,我放下望遠鏡,拿起夜視儀目不轉睛的凝望向墳墓。
今晚不知怎麼了,老是犯困,哈欠一個接一個的打,上、下眼皮快要會師,捱到凌晨三點,緊盯著同一處,我實在受不了,為了緩解視覺疲勞,我打算往別的地方瞅瞅,視線剛移開,夜視儀中忽然出現兩枚綠色的點,迅速往墳墓的方向移動。
有情況!
“老蔣,老蔣!快起來。”我用腳尖踢了踢龐大的睡袋。
蔣天賜一動不動,睡得很死,媽的,關鍵時刻後反勁,我特糾結,索性捏住他鼻孔並堵住嘴巴,數秒鐘老蔣就被憋醒,他雙眼佈滿了血絲,二話不說,氣勢洶洶的將我扛過頭頂,瞧他這陣勢,是打算把我拋飛的節奏啊!
我低聲哀求道:“老蔣回回神,墳頭那邊有情況,敵人可能來了。”且不說延誤戰機,就算被他狠狠摔出去,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
“呃……”
蔣天賜眼中露出迷茫,旋即醒悟,他緩慢的將我放到地上,憨笑道:“做了個夢,還以為在非洲的戰場呢。”
“真的敗給你了。”我無比的鬱悶,拿起夜視儀遞給他,“你瞧瞧吧,咱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老蔣稍微了兩眼道:“先不急,耳機呢。”
我倆緊挨在一塊,取出與竊聽器配對的耳機,一人一枚耳塞,噤聲去聆聽墳頭傳來的聲音。夜視儀呈現的兩隻綠影已然駐足於妍霍的墳前,其中一人站在旁邊似乎望風,另一個蹲坐在墳尖,這是對死者很不敬的舉動,唯有深仇大恨才會以此發洩。
“妍姐,算算詠海哥死去多少個年頭,我們鬥到現在,勝負分曉。而今,只剩我還活著,笑傲你的墳墓。”
裴奚貞對人情世故的分析和把握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孔厲秋果然現身於此。這聲音與在零院地下液晶電視中的孔厲秋如出一轍,眼前坐在墳上的絕對是她!
她咯咯的直笑,讓我頭皮發麻。
“老蔣,一百米的距離,能用92式打中孔厲秋旁邊那傢伙嗎?”我悄聲道,哪怕隔了這麼遠,唯恐驚動對方。
“怕是打不準。”蔣天賜很直接的否定,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估測,他接著道:“風挺大,我以前沒怎麼使用過這類手槍。”
分析了眼下的形式,我想了想道:“老蔣,咱要不然這樣,現在從側面摸過去,和這倆人保持四十米,我有把握擊中另一人。你衝過去抓住孔厲秋。”
“嗯,這也是目前為止最穩妥的一套方案。”蔣天賜贊同道。
我們手裡握住槍,腰插電擊劍,躡手躡腳的靠近墳墓,和孔厲秋倆人隔了將近三十七米的位置停住,因為在往前,就是空曠地帶,很容易暴露自身,倘若被對方給逃掉,得不償失。
懸掛的月亮僅被遮住半邊,夜晚並不黑,瞅清了孔厲秋旁邊那人,竟然是在瘦猴攤主店中曇花一現的狗臉男!
深吸了口氣,我舉起手槍,準星瞄準了狗臉男人的大腿。老蔣在旁邊蓄勢待發,準備槍聲一響,隨時衝上去。
“砰——!”
我勾動了扳機,奪目的光芒閃現,子彈向狗臉男奔襲而去,他似乎有所預感,在我開槍的同時,這貨往前挪了一步,子彈並未打中對方大腿,僅擦破了他腿邊,掠過時帶起一串血線,子彈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攻勢不止,繼續往前飛,竟然烏龍的打中坐在墳頭的孔厲秋腳踝。
兩人同時驚呼了聲,朝相反的方向跑去,狗臉男的速度極快,僅有腿被子彈擦傷,並不影響,但孔厲秋就麻煩了,一瘸一拐跑出幾步,最後乾脆栽倒在地,看得出她身手不咋地。
老蔣長腿邁出,改變了目標,撒丫子衝逃得較快的狗臉男追去,我則收起槍,摸出腰際的電擊劍,迅速來到孔厲秋旁邊,瞧她手中抓了柄匕首,寒芒刺向她自己的脖頸。
糟糕!她想自殺,這女人一把老骨頭,對自己可真夠狠。
我艱辛的在此苦守兩天,終於等到了孔厲秋,哪會讓她輕易自殺,立即啟動電擊劍,杵在她的脖子,她身子一陣抽搐,昏死過去。但匕首由於慣性,刺向動脈,我扯動電擊劍的頂端,盪開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