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聲音先她一步響起。
“是認定了她還是認定了你朋友手上那塊勞力士啊,大情聖?”
那聲音涼涼的,飽含嘲諷。
餘田田和邵兵同時轉過頭去,一旁的陳爍在駕駛座上不鹹不淡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不善地盯著邵兵。
餘田田問:“什麼勞力士?”
邵兵卻是一臉惱羞成怒地表情,忽然之間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陳爍就是害他被領導痛罵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這個多管閒事的人把他在會場廁所裡打賭要追女人的事告訴領導,他又怎麼會被趕出會場?
那天他被叫去辦公室,迎接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人家主講師說了,不希望你這種拿工作當泡妞利器的下流胚在會上礙了他的眼!”
可是和餘田田在超市見面那次,她表現出來的反而是萬般歉意,一經解釋,他才知道原來餘田田誤以為他是因為陳爍和她的嫌隙所以才被連累。
那塊勞力士的表價值三萬多,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既然餘田田並不知道真相,於是又有了下文。
邵兵只是驚慌了一瞬間,但立馬就鎮定下來。
他轉過頭去問餘田田:“小魚,我們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摻和,不如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說說話?”
陳爍又笑,“是好好說說話,還是好好圓圓謊?”
餘田田並不傻,剛才陳爍那句勞力士雖然她聽不明白,但也明白邵兵的事情裡還有她所不知道的隱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陳爍之前沒跟她說。
她抬頭看著邵兵,如今一旦知道一些醜陋的事實,再看這張和和氣氣的臉就覺得怎麼看怎麼虛偽了。
“邵醫生你回去吧,今後有事沒事都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給我發訊息了,我會把你拖黑。”她心平氣和地說。
邵兵還在做徒勞無功的掙扎:“小魚,你不是跟我說過這個陳醫生嘴賤嗎?難道你要相信他的汙衊,就因為他的幾句話和我絕交?”
他一臉的委屈與不可置信。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餘田田索性越過他往前走,陸慧敏跟在她身後,白了邵兵一眼。
“行了邵醫生,還嫌人丟得不夠嗎?省省吧,把情聖的派頭留在你的骨科醫院大本營,那裡的護士們更適合你。”
邵兵終於惱羞成怒,一把將玫瑰扔在地上,又想衝上去重新拽住餘田田好好理論。
沒想到陳爍動作比他還快,幾乎是下車幾大步就衝到了他身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幹什麼,想在二院的大門口當眾撒野?”
他痛得嗷嗷直叫。
餘田田和陸慧敏站在幾步開外回頭看著他。
陳爍輕蔑地看他一眼,把他朝一邊重重一扔,他踉踉蹌蹌地跌出幾步,然後才站直了身子。
“陳爍你這個王八蛋!你好啊你——”
“我是挺好的,謝謝你的關心。”陳爍露出大白牙毫不客氣地笑著回答他,“只是你再在我面前這麼撒野,我可就不敢保證你好不好了。”
陳爍眼睛微眯,頗有要上前幹架的氣勢。
邵兵本來就脂粉氣重,看樣子細胳膊細腿,沒多少力氣,如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憤憤地扭頭就走,嘴裡還嚷嚷著:“你給我記住!”
“沒必要記住,你連跟蔥都算不上,我記你幹什麼?”陳爍還在閒閒地給他添堵。
邵兵幾乎是怒髮衝冠地跑掉了。
餘田田在幾步開外看著這一幕,忽然間覺得其實陳爍好像也不那麼討人厭了。
她這個人吧,別人對她軟,她就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打人臉的事。所以即使邵兵是個惡劣卑鄙的人,只要他對她假惺惺地笑臉相迎,她就做不出當眾羞辱他的事。
反之,別人要是對她硬,她就越挫越勇,可以比對方還要硬氣一百倍,比如對待陳爍。
可是眼下,陳爍幫她狠狠地挫了邵兵的銳氣,她心裡是十分解氣的。
再看陳爍站在那裡身子筆直,怎麼看怎麼浩然正氣,真心不是邵兵那種小人裝出來的道貌岸然可以比的。
人流慢慢散了,她走到陳爍面前,很誠心地說:“陳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和那塊勞力士一起成為邵禽獸的戰利品,並且毫無自知地幫人數錢。”陳爍字字句句還是那麼犀利,“只是對於邵禽獸來說,那塊勞力士恐怕比你還是要值錢點。”
餘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