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先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和負責治療的醫生接觸。”
於濟道笑著指了指陳翊道:“胃癌方劑的事情就是他整理出來的,你們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問他。”
烏斯看了眼陳翊,一臉驚訝的出聲道:“就是他嗎?”
“沒錯!”
於濟道點頭道:“我可以保證,沒有人會比他更為了解胃癌方劑。”
儘管有於濟道的保證,但烏斯臉上的疑惑仍舊沒有消散。和身邊一名看上去稍微年輕點的同伴耳語兩句,對方便起身對陳翊道:“你好,我們是諾獎委員會稽核工作組,我叫勞瑞。”
“你好,我叫陳翊。”
這名自稱叫做勞瑞的男子講的是中文。而且還十分標準,讓陳翊著實吃驚不小。回應了對方一句後,陳翊接著道:“勞瑞先生,你的中文很棒!”
“我一直對語言比較感興趣,除了中文之外,我還懂很多國家的語言。”勞瑞笑了笑道:“按照正常的稽核流程,我們將詢問你幾個問題。”
“抱歉!”
陳翊說道:“有件事我想要先問問你們。”
“什麼事?”勞瑞回答道。
“你們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這件事?”陳翊說道。
胃癌事件雖然已經差不多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可這件事一直僅限於在國內傳播。唯一和他們有過合作的也只有新加坡的伊麗莎白醫院,理論上來說完全沒有理由驚動到諾獎稽核組。
陳翊沒有過經驗,也不知道想要獲得諾獎是不是需要當事人申請。只不過對於對方的速度,他的確有些疑惑。
“之前有一個醫學界的交流大會,會上有位來自於華夏的專家提起了這件事。”勞瑞回答道:“而我們在聽完描述之後就在網上查了這件事,委員會極其重視,於是就立即派我們過來了。”
“哦!”
陳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這件事。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勞瑞說完,又對身邊的烏斯說了些什麼。
兩人交流了一陣後,勞瑞便再次開口道:“我們這幾天對胃癌方劑的事情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首先想要問的是,方劑治療癌症的出發點是什麼,有什麼根據!”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有些東西我要先解釋一下。”
陳翊瞥了眼一邊臉帶笑意的於濟道。在心裡抱怨了對方一陣道:“中醫治療患者,方法可能與你們所認為的方式不同。”
很多人都把中醫形容成一門玄學,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中醫根本沒有辦法用科學的方式表達出來。
哪怕是許多在學校中學習了好幾年的學生都未必能解釋清楚這一點,更別說對一幫沒有任何中醫基礎,甚至是第一次接觸中醫的外國人來解釋。
陳翊這會只覺得自己又掉進了於濟道所挖的坑裡,而且還很難爬出來。
勞瑞對烏斯解釋了一句,然後又問道:“比如有什麼地方有區別呢?”
“不是什麼地方,是整體!”
陳翊耐心道:“中醫認為,人身體上所出現的任何問題,都是因為陰陽失衡導致,治療的手段通常也都是進行藥物或者針灸等方式,調節人體陰陽平衡,達到治癒患者的目的。”
“你肯定要問什麼是陰,什麼是陽!”
陳翊搶先開口道:“我對你解釋的話,你可能會更糊塗。舉個例子,你們所以為的胃癌,是細胞病變。然而在中醫看來,胃癌的原因主要是肝胃不和、脾胃虛寒、淤毒內阻、氣血雙虧……我們的癌症方劑也主要是根據這些原因來治療,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我們會將胃癌分成這麼多種。”
話一說完,陳翊便安靜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這些問題在他看來實在太淺顯不過,哪怕七歲的王書天聽了都能理解一些。但對於這些外國人來說,卻必然會造成極大的衝擊。
勞瑞磕磕絆絆的將陳翊的話翻譯給了烏斯,烏斯聽完之後立即道:“我還是沒有理解。”
“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中醫一樣可以治病就行了。”
陳翊笑了笑,看著烏斯道:“比如你,烏斯先生,我現在就能確定你體內溼氣過重。”
“溼氣?”烏斯怔了怔。
“現在燕京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但你是不是一點也不覺得冷?”陳翊問道:“而且你近來肌肉經常會覺得痠痛倦怠乏力,納呆食少,對嗎?”
“……”
烏斯茫然點頭,一臉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