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難理解,一個玄明境幾乎無敵的劍客,一個玄空境的劍修,放在蓬萊域也沒幾個宗門能夠對付。
十多天沒有訊息,這個時間不長不短,頗顯尷尬。又屢次三番被提及,想來徐寒山有大麻煩了。
“等下還請龜丞相將他們送回去,我有些事需要處理……”唐川並非隨便說說,話音剛落他便招呼周小諾過來。
手一抬,他在紫金域的繳獲浮現在半空中,銀白色的艦身在雲層遮掩下多了一絲夢幻。
和青白色的戰艦相比,這艘戰艦小巧玲瓏了幾分,就連上面的戰爭器械都沒有什麼光彩,一直被封存,從未被拆封。
“這是……”龜丞相大驚,還未說出口中疑問就被唐川阻止。
“這是我的戰艦——皎月。”唐川詭異一笑,很多事就算誰都知道,不說出來,就還是秘密。
“皎白如月……好船!”龜丞相讚道,目送唐川上艦離去。
他篤定唐川知道自己的意思,雖這一切未曾擺在桌面上。
算不得寬敞的甲板是由寒鐵木鋪成,乳白色的波紋在風中不時閃現,被呼呼大風吹動。
“皎月?”周小諾摸著船身,“你怎麼會想到這樣一個名字?”
唐川嘿嘿一笑:“剛才我隨口一說,不喜歡就換一個名字好了。”
周小諾白了唐川一眼:“我聽說船在一個主人手上只有一個名字,你叫他‘皎月’他就是皎月。”
“你從哪裡看到的?”唐川撇撇嘴,他是不相信這種話的。沒了充足的靈氣,天道都很少顯形,更別說這些沒什麼卵用的傳言。
她行走在甲板上,從艦首到艦尾還沒想起。可又一看唐川打趣自己的樣子,冷哼一聲,“姑奶奶就不告訴!”
“……你什麼時候成了姑奶奶了,大小姐、小公舉,親愛的。”
周小諾喜滋滋的看了唐川一眼,最後的稱呼讓她心情不錯:“和你一樣,臨時起意。”
“蓬萊還有多遠?”不遠處煙雲當空,看不清千米之外的景色,而皎月之快,不亞於月光。
分秒便過千米。
“就在魔都附近。”
“還在三仙山不是都在東海嗎?”周小諾奇了怪哉,如果蓬萊是在青城外面,她絲毫不會好奇,但在魔都,地理位置有些不對。
“萬物皆生,仙島是活的……數千年,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島嶼移動談不上什麼大事兒。”唐川淡淡道。
只有站在時間中,才會發現自己的渺小,渺小到幾不存在。
歷史長河洶湧而過,順者成為浪花,消失殆盡;逆者還能留下些許痕跡。
“快到了!”海鷗擊空,下一秒,魔都已經在戰艦之下。
“有這艘船,是不是到哪裡都很方便?”周小諾不停的找著話題,她不想浪費和唐川獨處的機會。
“還是不太方便。”唐川搖頭,戰艦太大,自己一人還好。人一多不論是降落還是別的什麼都會很麻煩。
“那送給我吧!我想修真!”周小諾一字一頓,沒了剛才玩笑的語氣。
唐川不可置否,語氣帶著懷疑:“真的?”
周小諾使勁點頭:“我想跟著你,我昨天問過龜丞相,他說他還能活幾百歲,你能夠活的更久……”
“我不想被拋下!”
周小諾紅了眼睛,白嫩的臉上都是堅毅,不容拒絕的可憐在她口中卻是斬釘截鐵。
他一直不知道小諾說話還能這樣的斬釘截鐵。
“其實……”他想說修真不易,不是什麼好事,匆匆百年其實就夠了,再多就成了負擔。
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已經不是他能夠改變的。
“不許搪塞我,能就能,不能就不能。”
“可以!”唐川沒有拒絕。
他不止一次思考過這個問題,都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入與不入他都難以決定。他不是戰場上的唐川,此刻盡顯優柔寡斷。
有道是關心則亂。
“小諾,到了。”
那一片是荒塗地,沒有什麼植被,也沒有鳥雀走獸。
“這就是蓬萊域?仙島就這樣?”周小諾看著荒涼的景色,嘴裡說不出的怪異。
唐川搖頭,拉住她的手,收回戰艦,踏入虛空。
上一秒的灘塗,下一秒的草語花香,青藤纏樹而上,枝枝蔓蔓上面站在一隻畫眉,驚飛而走。
“這裡就是蓬萊域?”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