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有一句話大夫們說對了——蘇公子這病還就真只有王爺能治。韓辛辰回到錦陽府不足五日,病歪歪的蘇公子就恢復了些許元氣,慘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潤,整個人說起話也是生動起來。
江東的花不像是北方那般開得四季分明,早過了春天,但偌大的園子裡依舊是紅的粉的都擠上枝頭。岸邊的垂柳彎到水中,碧水下紅錦慢悠悠地甩著尾巴,湖間的亭子更是一片大好風景,蘇莞煙靠坐在韓辛辰的懷裡,揉搓著他指尖的薄繭,輕聲道:“你回來了,前方怎麼辦?”
“這事兒你不操心”,韓辛辰收緊手臂,捏捏蘇美人的臉,細滑柔嫩的手感甚佳,俯下身忍不住偷了個香:“你安安心心地養病,其他的事情我來處理就行。退一步講,如果我把江東丟了,你還要不要我?”
人心便是石頭的,被人捂久了也會有暖意。重複多次的話忽然有點說不出口,像是這話一旦承諾就再無反悔的餘地。蘇莞煙停下手,轉過身直視著韓辛辰的黑色眸子,半晌沒有說話。
相同的話聽不夠,總害怕一個不小心他就會改變心意,韓辛辰從不知一貫高傲自負的他也會有這麼一天,似乎只有透過一遍又一遍的承諾才會讓人微微安心。蘇美人的態度變化讓韓辛辰也是一愣,他眉頭微蹙,心裡生出陣陣不安。可轉念想想又覺得情有可原,畢竟誰把一句話說多了都會膩歪,楚王爺嘖嘖嘴,佯怒道:“說話不算是可要接受懲罰的!”話閉,嘴角一勾笑了出來,雙手不安分地在蘇美人腰上暗暗施力。
蘇莞煙完全沒有與他玩鬧的意思,毫不客氣地推開他的手,冷著臉道:“王爺,我只怕你到時候不肯要我!”
“我要!一定要!”韓辛辰斂起,雙手捧著蘇莞煙的臉,認真地回答:“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要你!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麼都不怕!”
蘇莞煙定定地看著他,動動嘴唇輕聲問:“你不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莞煙,除了我娘,你是唯一一個肯真心待我的”,韓辛辰身子微微向前傾斜,與蘇莞煙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輕柔的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我父皇待我好,是因為我長得像他的阿楚;安平聽命於我,不過是因為我是楚王;東閣、西苑的男寵也沒有一個用真心,他們喜歡的是我能夠給予他們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莞煙,只有你和他們不一樣。我還記得你才入府的時候說人活一世總要找到一個肯真心喜歡自己的,不管身份、權位、財產幾何。即便我是鬱郁不得志的落魄書生,日夜勞作的莊稼漢,甚至是街頭巷尾等著接活的苦力,你也一樣會喜歡。你答應過我,哪怕將來我失敗了,也不必擔心你會離開。我軟禁後宮,你唱曲彈琴哄我笑;我發配邊疆,你隨你開荒種菜;我上刑場,你去給我送行;我去討飯,你也給你端碗。莞煙,這些話你還記不記得?”
哄他的話被當真了,本應是件高興的事,蘇莞煙卻覺得自己心頭髮酸,寧可他只是做戲裝裝樣子。貼得太近,唇齒間的熱氣燒得人渾身發燙,蘇美人輕輕地點點頭,沉聲道:“王爺啊,我隨著你,哪怕是有朝一日上斷頭臺我也隨著你!”
韓辛辰的手臂環住蘇莞煙,掌心的溼潮透過衣服黏在後背,七月天這麼抱著實在是熱的夠嗆,但他就是不願意鬆手,等回味夠了才戀戀不捨地鬆手,笑著戳了戳蘇莞煙的鼻頭:“盡說傻話!怎麼會上斷頭臺呢?本王有丹書鐵劵,再不濟也能保你我兩條性命!再說了,即便皇上鐵了心的要我性命,你也沒必要陪著送死,回這裡替我看著他治理的江東與我相比如何。好了,我就安安心心在下面等你;不好,我就爬上來,每夜到他枕邊地念叨‘大哥,你還我江東’!”
這話說得像是小孩子說的氣話,韓辛辰一手攔著蘇莞煙的腰,一手扶住欄杆,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蘇美人真是會哄人,與你在一起我總是高興得不得了!”
蘇莞煙陪著彎起嘴角,卻怎麼也不能如他那般笑得暢快,垂下眉眼傾身靠在他肩頭,嘆息似地喃呢:“王爺,你欠我的終究要還,莞煙欠你的將來也一定還上……”
“說什麼欠不欠的”,韓辛辰根本沒有把蘇莞煙的話聽進心裡,指尖繞著蘇美人的髮絲,嬉笑道:“有你陪著真好,若是此番能保住江東,我便安安心心地在此地做我的土皇帝,再不去招惹大哥!我算看出來了,那傢伙狠著呢!”
怎麼能讓他如願把江東守住,蘇美人把下巴墊在韓辛辰肩膀,歪頭看著他:“話說回來,我覺得安總管有句話說的很對,王爺身邊或許真有京城的細作。從進攻豫州開始,王爺就不覺得自己像是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