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伯父曹鼎為尚書令”,曹鼎如果是曹洪的伯父,那他就是曹操的叔伯,就是曹操祖父曹騰的侄子。可是,《後漢書·黨錮列傳·蔡衍傳》又載“(蔡衍)又劾奏河間相曹鼎臧罪千萬。鼎者,中常侍騰之弟也”,在這裡,曹鼎的輩分升了一級,成了曹騰的弟弟。兩部史書都是權威作品,我們已經無法斷定曹鼎到底是伯伯級別,還是爺爺級別,但是有一點可以斷定:曹鼎對自己家的年輕人很照顧。
看著一臉不滿的曹洪,曹鼎說:“年輕人要謙虛,你這麼嫩,給你一個大縣,幹不好,砸了牌子,以後就難提拔了。”曹洪這才明白官場老油條曹鼎早就為自己制定好了人生規劃:先練地攤賣襪子,積累經驗,再辦上市公司。
於是曹洪就這樣走馬上任,這一年,他也就是二十出頭。
曹營八虎騎,以夏侯惇和曹仁為首,可是這二位年輕時都有歷史汙點:夏侯惇十四歲殺人;曹仁“少不修行檢”,“陰結少年,得千餘人,周旋淮、泗之間”。這時的曹洪,卻率先一步成了公務員,準備在仕途上上下而求索。按照伯父給他的人生規劃,曹洪的人生軌跡應該是這樣的:在地方上鍛鍊兩三年,鍍鍍金,混個刺史之類的,再找機會進中央,弄個校尉什麼的,最後說不定能躋身公輔,死了也能獲得封諡。
可是,有一天,蘄春縣衙的人卻找不到自己的縣長了。
棄官———
二十多歲,正是個人無限大,一切都在掌握中的年齡。曹洪忍受不了曹鼎的設計。曹鼎的設計本來很完美,但是今天就能知道自己十年後要做什麼,每個年輕人都忍受不了。何況,蘄春窮山惡水,兔子在這裡也不拉屎,好玩的沒有,美女沒有,好歌好舞好文章沒有。更要命的是,這裡沒錢,偶爾有打官司的來送禮,只是送一把韭菜,吃了原告吃被告,不就兩把韭菜嗎?
當時,董卓進京,朝野紛擾。在官場混了一段時間的曹洪,敏銳地嗅到了亂世的氣味,也敏感地意識到,亂世之下,朝綱荒廢,自己的仕途恐怕難以走下去了。滾滾長江東逝水。剛剛年過二十的曹洪,眼看著自己的青春一天天地隨江水流走,他一點看不到自己四十年後做公卿的風光。他決定要離開這裡。可是,要到哪裡去呢?他沒有知名度,不會有哪一路諸侯來哪怕是個一顧茅廬。機會只能自己去尋找。
說機會,機會到。機會是曹操給的。
董卓亂政,以袁紹為代表的天下英雄莫不義憤填膺,莫不慷慨陳詞,紛紛發射“愛國者”號唾沫導彈,就是無人敢率先發難。189年,愣頭青曹操陳留起兵,樹起了一面旗幟,上寫二字:誅董。向來奉行“不為天下先”的中國人紛紛跟風起鬨,有棗沒棗地打一竿子。也許是曹洪也想打幾竿子棗,賺個缽滿盆滿,也許是年輕氣盛的他心懷天下,反正是他把蘄春縣長的大印一扔,投奔曹操,加入到三國這個精彩紛呈的大舞臺當中。曹操當時正處於原始擴張階段,大把大把的用人,又和曹洪是堂兄弟,就把他招至麾下。
曹操起兵,自己的級別是奮武將軍,自己的人事任免權有限,他儘可能地讓自己的嫡系將領任重要職位:夏侯惇,司馬;夏侯淵,別部司馬、騎都尉;曹仁,別部司馬、厲鋒校尉;曹純,以議郎參司空軍事;曹休、曹真、夏侯尚那時可能還穿著開襠褲用尿搓泥巴玩,上戰場那是再過幾年的事情。
曹洪呢?曹洪是在一開始就加入到曹操的革命隊伍裡的,曹操卻沒給他一個能寫在史書上的官職。是曹操能掌握的提幹名額用完了?顯然不是,當時曹操寧可讓夏侯淵、曹仁身兼二職,也不肯施捨給曹洪一個拿得出手來的烏紗帽。曹洪捨棄了官位來投奔堂兄,卻受到冷遇。很明顯,曹操對曹洪是瞧不起的。
可是,很快,曹操就被曹洪感動得哭了。
升官———
190年二月,曹操追殺董卓,被呂布掩殺,向滎陽逃去,遇上徐榮的伏兵,先是被徐榮射中胳膊,後又被兩個小卒子用槍刺於馬下,被他們擒住,這時,只見一將飛馬而來,揮刀砍死兩個步軍,下馬救起曹操。操視之,乃曹洪也。操曰:“吾死於此矣,賢弟可速去!”洪曰:“公急上馬!洪願步行。”操曰:“賊兵趕上,汝將奈何?”洪曰:“天下可無洪,不可無公。”操曰:“吾若再生,汝之力也。”操上馬,洪脫去衣甲,拖刀跟馬而走。約走至四更餘,只見前面一條大河,阻住去路,後面喊聲漸近。操曰:“命已至此,不得復活矣!”洪急扶操下馬,脫去袍鎧,負操渡水。才過彼岸,追兵已到,隔水放箭。操帶水而走。這是《三國演義》
第六回被人們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