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聽見自己的心臟激烈跳動的聲音。
他將手放在哥哥肩膀,並沒有推開,反而閉上眼睛,輕輕地抱住了陳千林。
被回報的陳千林立刻兇狠地吻了下來。
浴室裡很快就響起曖昧的聲音。
……
藥物的影響讓陳千林似乎不知道節制,直到深夜的時候他才停下來。
可能是過度的消耗讓身體負擔太重,加上藥物的影響,陳千林很快睡著了。
睡著的男人眉頭緊鎖,似乎很不高興。陳霄伸出手,輕輕用指尖撫平了哥哥的眉毛,他想要起床,卻發現雙腿打顫,某處疼得像撕裂一樣,根本就站不穩。
陳霄狠狠咬住牙,忍耐著尖銳的疼痛,扶著床頭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間指向凌晨兩點——陳千林居然壓著他連續折騰了四個小時,怪不得他全身痠痛,感覺自己快要殘廢。
陳霄深吸口氣,找回身體的知覺,一瘸一拐地走進洗手間。
他開啟溫水想把自己衝乾淨,可全身的青紫痕跡根本就洗不掉,好在他今天出來穿的是高領毛衣,穿了衣服別人也看不見。
陳霄苦笑著想,自己真夠傻逼。
不該哭的。可隨著頭頂花灑溫熱的水流下來,澆到臉上,他還是忍不住哭了。
他在浴室裡哭得像個受傷的小野獸,獨自在深夜裡舔舐著傷口。
理智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他覺得自己有些噁心,一時衝動,趁陳千林意識不清的時候發生關係,這跟迷Jian對方又有什麼區別?雖然他是被上的那一個,可是,在這件事情上,陳千林也是受害者,試想一下,如果自己被下了藥,跟不喜歡的人上/床,自己會高興嗎?
陳千林並不願意,陳千林連說了兩遍,讓他出去……
他為什麼會突然腦殘,違背哥哥的意願,自作主張地跟哥哥上了床?
這麼做,是對陳千林的侮辱和褻瀆。
以陳千林的驕傲的性格,是不可能因為內疚就和他在一起的,知道真相之後,陳千林只會覺得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陳霄後悔極了,恢復理智的他恨不得用腦袋用力地撞牆。
他將水溫調到最低,冰涼的水當頭澆下來……越澆越清醒,越清醒越難過。
心臟一陣陣痙攣,恨不得回到四個小時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他的眼淚不斷地往外湧,跟花灑的水流混在一起,身體被冰冷的水沖刷著,心裡也冷得像是灌進了冰塊。
回不去了……
哥哥如果知道真相,不會原諒他的。
小時候被人欺負,他一個打三個都不怕。可是,愛上了一個人,他就有了軟肋——他害怕,怕經過這件事,會徹底地失去哥哥。
長到二十多歲,他真是從沒像現在這麼窩囊過。
……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到凍得打哆嗦的時候,陳霄才終於冷靜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只能想辦法補救。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體,把衣服穿上,簡單處理了浴缸裡的痕跡,轉身來到床邊。
床上的痕跡處理不了,他現在沒力氣把陳千林挪開再換一條新床單,而且這是別人家,床單在哪兒他也不知道。陳霄看著凌亂的床鋪發了會兒呆,走過去,俯身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陳千林的額頭,低聲說:“哥……對不起……”
他的聲音格外沙啞,像是用砂礫摩擦著喉嚨,還帶著一絲明顯的哽咽。
陳千林沒有反應,陳霄慌忙後退,做賊一樣溜出了哥哥的房間。
羅誠早就給每個客人安排好了臥室,陳霄的屋子正好在哥哥的隔壁。他躡手躡腳開啟門,走進自己的房間後立刻鎖好房門,訂了明早的鬧鐘,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微微鬆了口氣。
身體的疲憊,如同潮水一樣迅速將他淹沒。
陳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和衣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次日早,陳千林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沒人。
凌亂的床鋪上,那些痕跡在鮮明地告訴他昨晚發生了什麼。
陳千林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起身下床。
昨天去衝冷水澡衣服都被淋溼,來參加聚會也沒帶換洗的,陳千林給羅誠發了條訊息,說自己喝醉酒吐了滿身,讓他幫忙找一套乾淨衣服過來。
但事情終究瞞不住。
床上的痕跡,不瞎的人都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