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花架子,聽梁總管的意思,以後延禧宮的份例就不劃給御膳房了,直接將材料份例都送過來,他們自個兒開火兒自個吃。
只是就靠那些細皮嫩肉的宮女和一肚子壞水兒的太監?那還不得把宜主子給餓死了!呸呸呸!內務府的管事太監趕忙在心裡連呸幾口,這上頭坐著的是誰?那可是萬歲爺捧在手心兒裡的主子,他們未來的衣食父母,老天保佑她可得長命百歲,呸,千歲千千歲才行!
明月瞥了三德子一眼,示意他帶著建小廚房的奴才去外頭忙活,左右這延禧宮裡就她一個主子,空房子多得很,由著他們選就是。
至於底下跪著的這幾個,她略一沉吟,緩緩開了腔兒:“宮中用度來源自有規矩,採買置辦也自有專人經管,以後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只是有一條,本宮眼裡見不得髒東西,誰要是敢在這些用度上做什麼手腳,那就別怪本宮不講情面。我可不管你們誰是有臉的,誰是沒臉的,誰身後又站著哪個靠山,一發兒的算起總賬來,就是天皇老子也保不了你們!”
底下那群奴才哪裡還敢多言,連連在地上叩首,誰都知道這個主子是個厲害的,他們身後的靠山再高,還能高過皇上去?敢跟她對著幹,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呢!
待明月令他們有事回稟無事散了,他們一個個還在發著愣,這,就完了?不是說郭絡羅家有不少生意鋪子嗎?不是說婉嘉郡主手裡就有好幾門賺錢的買賣嗎?怎麼這宜主子竟一點兒也不替自家人張羅張羅生意?
等內務府這群奴才都走乾淨了,桃紅這才小心地遞上一盞新燒的熱茶,換下了明月跟前兒涼透了的茶盞。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明月拿著蓋子,輕輕撇著茶盞裡的浮沫兒。不是她不想替自家拉生意,只是這後宮最容易出事兒的就是這採買了。內務府原是有規矩在的,誰領什麼差事,誰管哪一樣兒,都是一年一換,採買置辦的地點商家,甚至經受的每一個人,都是記錄在案的,一旦有了什麼差錯,所有人都得跟著遭殃。
她倒不是對自家的貨沒信心,只是一來她才剛剛接手,一上來就藏私,給自家弄這些眼皮子底下的蠅頭小利,平白的叫人看低了不說,也太過扎眼。二來這些物件兒最容易出差錯,就是自個兒不動手腳,還難免有人故意栽贓呢,倒不如舍了這點兒芝麻綠豆大的好處,不去趟那趟渾水。要真出了什麼差錯,就是他們自個兒自作孽,怨不得她了。
“你拿著這個,以後就由你去跟宮外聯絡,不過,本宮可把話跟說到前頭,你小子要是敢拿著這個在外頭為非作歹,壞了本宮的事兒,別說你的腦袋,就是你全家的性命,也不過是本宮一句話的事兒!”
小路子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說著不敢,看著他那副滑稽模樣兒,蔻朱忍不住笑了出來,“主子不過是白囑咐你一句,又不是立馬兒就要了你的性命,可別做出這麼一副樣子來,你要是不藏私,差事做的好,主子還要賞你呢。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怕什麼!”
小路子趴在地上:“奴才和弟弟的性命都是主子救的,哪怕主子這時候兒就拿回去,奴才也不敢有二話。主子放心,奴才一定絕不敢做那背主忘恩的事,一定把主子交待的差事做得漂漂亮亮的。”
明月點點頭,她當然知道他的忠心,更知道,有他全家的性命在手裡,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絕不敢有二心,否則她也不會這麼放心地把這塊令牌交到他的手上。
不止是小路子,這延禧宮裡所有出身郭絡羅氏和富察氏的奴才,家人都被府裡“供”起來了,不愁吃不愁喝,做的也是最輕省體面的活計。只要他們在她這裡待一天,她就會讓他們在府裡好生享受著榮華富貴,就算有一天他們出宮了,不在了,她也會給他們的家人一筆銀子幾畝地,讓他們回去好生做個小地主兒,一家子幾輩子都不用愁衣食。
至於那些別處來的人手,她微微眯眼,裡頭大多還是康熙的人,這些她也放心,有他們在這裡充當她的傳話筒,她更是放心。只是其他幾個卻是有些礙眼,之前礙著他們背後的主子,沒好意思下手收拾他們,如今她也算是在宮裡站穩了腳,可就由不得他們再在這裡蹦躂了。
“主子,麗妃娘娘給主子送賀禮來了,說是年下事忙,抽不開身,就不過來了,請主子不要見怪。”
明月冷嗤,年下事忙,最累人的除夕宴和新年大典都已經大大縮小了範圍,就是後續賞賜的物件兒也都已經替她解決了,她還有什麼需要親力親為去忙活的?
說到底,康熙如今交到她手上的權力,雖然只是宮務的很少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