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
莫言的話直衝嶽凌的耳朵，嶽凌的第一反應就是莫言要和梁逸一起遠走高飛，這怎麼可以，莫言怎麼能和梁逸在一起呢？！梁逸怎麼配擁有莫言呢？！
“不，你怎麼能和他們一起走？！你不能走，梁逸也不能離開！”嶽凌已經顧不得什麼情緒面子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莫言要跟梁逸走，要是真的這樣，他不介意殺了梁逸。
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殺意，莫言還是注意到了，心裡一片著急，看來，嶽凌是不打算放過樑逸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怎麼，殺了我的父親，然後再來殺我嗎？！不過，這倒挺符合暗門門主的風格，斬草除根！”
莫言話中的的諷刺之意，嶽凌當然聽出來了，這樣滿身是刺的莫言，嶽凌最是心痛，她不該是這樣的！
“不，小言，你聽我說，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的父親，要是知道，我一定不會傷害他，可是，小言，我願意用我的下半生來贖罪，你，能夠原諒我嗎？！”嶽凌已經放低了自己的神態，現在的他，只想祈求莫言的原諒，什麼門主之尊，什麼男人顏面，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莫言的心情。
“贖罪？！嶽門主，你打算怎麼贖罪？！你想用你的命去換我父親的命嗎？！還是你覺得你的贖罪就能把我的父親換回來？！”
只要想起莫輝死時的模樣，莫言就覺得渾身冰涼，那一種對世界都絕望的心情有誰懂？！那時候，每天夜裡，莫言都會半夜驚醒，然後睜眼到天亮，那一種失去所有的信仰的感覺有誰懂？！
“我……”莫言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嶽凌也心痛，是啊，人都死了，他再悔恨，再想要贖罪都換不回一條人命啊，可是，難道他和莫言之間就不能挽回了嗎？！
“好，小言，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哪怕是……”嶽凌瞥了一眼因為激動而有些泛紅的側臉，才繼續說道：“哪怕是死。”
在莫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嶽凌話中的意思的時候，嶽凌已經從懷裡面掏出了一把槍，對準了還在冒著血的傷口上，還是那一雙溫柔中又帶著寵溺的眸子，盯著莫言，緩緩的說道：
“你說，我和濤子都欠你一條命，昨天你已經打了一槍，那一槍，就當是我為濤子挨的，今天這一槍，就當是我還給你的……”話未說完，又是一聲響徹天際的槍聲。
“嘣！”
“老大！”
沒人知道嶽凌會以這樣的方式還給莫言，那一槍徹底打蒙了莫言，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眼睛在剛剛沒入子彈的胸膛處移不開眼，那裡，是她昨天開槍的地方，現在，嶽凌在剛剛處理的傷口上又送入了一顆子彈
＇246。246 殺氣＇
血液沾溼了黑乎乎的槍口，慢慢的，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紅色的河流……
灼傷了莫言的眼睛，那一槍，打在了嶽凌的身上，她不知道嶽凌有多痛，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痛，很麻木了……
莫言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嶽凌死，她只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莫輝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嶽凌的情，給她的壓力最深，這樣的兩面夾擊下，莫言早晚會崩潰。
“老大！”濤子在嶽凌說話的時候，就察覺事情不對勁，待嶽凌拿出槍的時候，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狂奔至嶽凌身邊後，濤子已經急紅了眼，一槍已經有的受了，現在這一槍還在原來的傷口上，嶽凌死瘋了嗎？他是真的不想活命了嗎？！就算這一槍不在要害處，可是連續兩槍在同一個地方，傷口惡化，同樣會致命的。
身手抓住濤子扶在自己身上的手，一方面想要緩解一下傷口上的疼痛，另一方面是想要阻止濤子因為憤怒而傷害莫言的動作。
“這樣，我們之間清了吧，現在，你可以原諒我了吧，可以跟我走了嗎？！”因為受傷，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現在越發慘白了，可是那一雙眸子，卻熠熠生輝，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莫言。
早在濤子撲過來之前，莫言就已經清醒過來了，強忍著內心的陣痛，迫使自己不去看那已經模糊的傷口，手掌已經被她抓出了血跡，可是，卻感覺不到痛。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讓我兩難？！為什麼會有一股隱隱的內疚？！
“你要是覺得還不夠，我願意再受一槍，老大他身體已經受不住了！”濤子見莫言呆愣的臉色，沒有一點動靜，生怕嶽凌再做出傻事，自己率先開口，莫言想怎麼樣都行，只要能放過嶽凌！
說完，濤子就準備接過嶽凌手中的槍，對準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