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像一個被世人遺棄的密室,燈光孤寂地亮著,滿室清冷,慕春寅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原以為這孤寂會長久持續,誰知兩分鐘後,門再次被推開,樊歆又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她走到床畔,再次將水跟藥遞了過去,溫聲道:“阿寅,把藥吃了嘛,胃痛多難受啊。”
慕春寅撥開她的手,表情很冷,語氣因為疼痛而輕微顫抖,“不需要你假惺惺!”
他嘴唇發白,豆大的汗順著臉頰一顆顆往下滑,明顯是痛到了極點。樊歆急道:“好了好了,我聽你的就是!不演女二了!”
慕春寅忍痛瞥她一眼,“真的?”
樊歆用力點頭,“真的真的我保證,你別再折磨自己,把藥吃了好不好?”
慕春寅僵持片刻,確定她沒敷衍他,這才張開唇,任由她餵了藥。藥喂進後,樊歆鬆了一口氣,拿手給他輕揉腹部,“我給你揉揉,再忍五分鐘這藥就見效……”
她又拿紙巾給他擦拭額上的汗,哄道:“吃點東西好不好?我做了你喜歡的青椒牛柳。”
她溫聲細語,面上滿是關切之色,慕春寅神色緩和下來,壓了壓下顎。
樊歆忙不迭端來飯菜,拿勺子一口口餵給慕春寅,一碗飯下肚,慕春寅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血色。樊歆心頭的石頭落了地,又喂慕春寅喝了小碗湯。慕春寅的胃漸漸不痛了,他瞟瞟樊歆,“你先前還鐵了心,現在真肯放棄女二?”
樊歆點頭,“是啊,前一刻我還堅持底線不動搖來著,下一刻見你痛,就什麼都忘了。”她淡淡的笑,“沒辦法,誰要你是我的底線呢!”
慕春寅微怔。那邊樊歆的話還在繼續,“我知道,你讓我接女一,不僅是想讓我得到最好的,更是想保護我不受傷害。你想做我的盔甲,把我當軟肋一樣去保護,可我愚笨又倔強,總害你擔心。”
她頓了頓,眼神澄澈而清明,“雖然我不夠聰明,但我不會忘記最重要的是什麼。我願意為了底線放棄喜好。”
她話到此處,抬頭與慕春寅對視,沒人再說話,靜靜的房間裡,彼此眸底均浮起動容。
在這世上,愛有許多表現形式,可以是牢固的鎧甲,脆弱的軟肋,也可以是最堅定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