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又氣又恨。
“贏顏,你什麼都不懂。”後退一步,葉鹿坐在床上,眼淚往下流,儘管外敷的藥已經撤了,可是她的眼睛還是很辣,難受的緊。
“到底是我什麼都不懂,還是你不止雙目失明,連心都瞎了。這些事情,我自會處理。齊國,若申屠夷處理不了,那也是他能力不行。安生待著,治好眼睛才是你的大事。”贏顏看著她,那語氣就是命令,由不得半分的反駁。
“自以為是,好啊,到時若真的瘟疫遍佈,你可別來求我。”自大,自大到無以復加。
“若要求你,也得等到你復明以後,現在不行。”贏顏面上無笑意,可見當下的情況他也很頭疼。
丫鬟走進來,託著乾淨的袍子,走至贏顏身邊,動作很快的為他更衣。
贏顏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他站著的地方,地毯都已經溼了。
換過了衣服,贏顏走至床邊,坐下。
葉鹿自然有感覺,朝著旁邊挪了挪,距離他遠一點兒。
“眼睛感覺如何了?”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微腫,好像被煙燻過了一般。
“馬上就要掉下去了,到時留個你,你就掛在床邊,夜夜盯著你。”葉鹿真覺得自己的眼睛要廢了。
“為何要夜夜盯著我?這般情意綿綿。”贏顏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葉鹿這話似乎很合他的意。
“哼,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我不止‘情意綿綿’,還要嚇得你不能人道。”葉鹿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弄死算了。
“我不能人道對你有什麼好處?”贏顏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咬唇,葉鹿閉嘴不言,和他說話,真的能氣死。
“治病,是你當前的大事。關心天下蒼生,誰關心你?”贏顏的語氣泛著淡淡的諷刺。
“你這樣的人,若是有坐上皇位的那一天,大晉必然民不聊生,我祝你早日駕崩,讓百姓過好日子。”心裡只有自己,有他這皇帝,百姓真是倒了大黴了。
“還關心我大晉百姓,你那被糊住的心,是不是已經清明瞭一些?”贏顏看著她,儘管她雙眸無光,可是那表情生動的臉卻讓贏顏好似又看到了以前的她。
“姓贏的,你少跟我廢話。不然現在就把我送回齊國,不然就滾開。你自己的百姓不關心,我也沒必要關心,但我現在是齊國的國師,齊國的百姓我自然要管。滾吧,別耽誤我想法子。”哼了哼,葉鹿不想和他嘮叨沒完。
“黃江水位上漲,水流湍急,即便真的送你回去,也根本行不了船。”而且,贏顏本來也沒打算送她回去。
“也是。”意識到這個問題,葉鹿也不禁生起愁緒,即便想回去也沒辦法呀。
“安心養病吧,依我看,你眼睛裡的毒素差不多都要流乾淨了。”說著,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頜。
葉鹿隨即開啟他的手,“別碰我,姓贏的,你若真是一心想治好我的眼睛,那我謝謝你。但是,你若再對我動手動腳,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不止想治好你的眼睛,更想將你據為己有。”贏顏坦誠,並且毫無思慮。
感覺他靠近了自己,葉鹿隨後又向後退了一下,“離我遠點兒。”
“別怕,暫時來說,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的,畢竟你的眼睛看不見。”看她那躲避又害怕的樣子,贏顏沒有再靠近。
葉鹿悄悄的鬆口氣,算他還有點良心。
驀地,一聲炸雷忽然響起,葉鹿隨即抓緊了身後的床柱。
贏顏皺眉,看這勢頭,大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
炸雷響起,之後便接二連三,贏顏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
而葉鹿,卻是不再說話了,靠著床柱,表情安然。
“安心養著吧,雨太大,不要出門。”贏顏起身,他的確坐不下去了。
哼了哼,葉鹿沒理會他,聽著外面的雷聲,她好似失了神一般。
贏顏離開了,房間裡立刻又恢復了安靜,丫鬟都在,葉鹿聽呼吸也能聽得到。
不過,此時此刻她更在意的是這雷聲,好似要將天空炸開一般。
緩緩的彎起唇角,葉鹿放鬆了身體,靠著床柱。
時辰到了,藥又送來了,臭的不得了,葉鹿擰著眉頭,她現在覺得這是世上最噁心的東西。
不過,即便是噁心,她也得喝。因為她要是不喝,這幾個丫鬟就會給她強硬的灌下去,所以還是自己喝算了。
捏著鼻子,葉鹿一飲而盡,臭的不得了,那股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