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說還沒回來。”梳子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也不忘提醒她,“奶奶,起來難道不應該先去跟太太老爺子問安麼?等二爺回來再去也不遲罷。”
“……也對啊。”
梁波暗罵自己糊塗,點點頭,徑自上主院去了。
☆、第四十六回合
李氏回到梁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才換下入宮時穿的衣衫,梁波後腳就進了院子。
“姐夫,你怎麼回來的這樣晚?”梁波站在院子中間,儘量掩飾心上些微的焦慮,看著石階上有些茫然的李氏,關切道,“宮中……沒出什麼事兒吧?”
“沒什麼事,就是宮中的酒太烈,沒成想,喝醉了…。”李氏勉強笑了一下。他看起來十分疲倦,並沒什麼精氣神兒。
“想必喝了不老少,我記得你酒量還不錯,”梁波打趣一番,開始旁敲側擊,“宮裡頭過年,想必一定熱鬧,姐夫可還見到…。。其他大人沒?”
“沒有。”
“沒見到……黃大人麼?”
梁波到底沒沉住氣,問了一句。
“誰也不曾見到。”
李氏搖搖頭,心不在焉,梁波也不好再說什麼,心頭難免失落,盤算著實在不行,等過些時日輪休結束,索性豁出去在宮中找個機會…。再見見他。
梁波走了之後,李氏轉身回房,問一直在身旁伺候的小廝古月,“老爺子那邊……提起我了沒?”
古月將早早備好的銅鏨花瓜稜手爐遞到李氏手上,笑道,“二爺寬心,昨晚宮裡來人傳過話,說是郎御大人留二爺在宮中住一晚上,要遲些才肯放人,大家都替你高興呢。你不在也好,不然還得四處張羅,還不如趁機會好好放鬆放鬆。瞧瞧二爺這些日子都忙成什麼了,昨晚雖然府中親朋眾多,可大小事務都有人接替操心著,出不了亂子。”
“…也是,即使我不在,總會有人接替著…”李氏微嘆,唇角牽出一絲苦笑。
古月不解其意,又笑著說道,“老爺子他們這會兒看堂會,正在興頭上,爺要是累了,不如先歇一歇,小的這就過去言傳一聲,等晚上擺酒宴再過去也不遲。”
古月之前是伺候老主公馮氏的一等小廝,人長得眉清目秀,機敏,善解人意,在東院裡一直很得臉。除夕那天,老爺子馮氏按照之前打算好的,將他和另一個有幾分姿色的一等小廝秋水撥到了李氏這裡,準備留著伺候梁沛,萬事俱備,就等著梁二奶奶入春回來開臉收房。
主父李氏坦然受之,妻主雖說不想再納侍,可這是長輩壓下來的,他可不願意她為難,再說古月他們知根知底,也沒因為是老爺子專門指好的,便拿喬作勢,眼下小侍楊鈺陪著二奶奶在外道上奔波,古月和秋水兩個老老實實在李氏跟前伺候,聽他指派,三人相處倒也融洽。
“……也好,你自去,容我先歇一會罷。”李氏擺擺手,和衣躺在床榻上,翻過身子,不再理會他。
古月雖有疑惑,也沒再說什麼,只從一旁翻出一條波斯毯輕輕蓋在他身上,悄沒聲兒退了出去。
……
到了晚間,酒宴上見過公婆,李氏才發現他們對於他入宮晚歸一事渾不在意,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鬆些了,珍饈佳餚擺在眼前,索然無味,他以不適為由,乾脆提前離席,回了自己院子。
古月跟在李氏後面一直照應著,進了院門,替他打了簾子,猛不防李氏轉過身來,道:“去叫秋水過來,我有話對你們說。”
“是。”
古月轉身下了臺階尋人去了,李氏進了門,房內溫暖如春,他脫了大氅,親自點燃角几上的鏤空蟋螭小香爐,沉木香的味道慢慢暈染於四周,卻無法叫他徹底寧神靜氣,反倒多增了一絲煩惱,於是他又打發了周圍服侍的幾個小廝,獨自一人坐於黃檀桌前的嵌螺玫瑰椅上,拿著妻主年前寄來的家信,細細體會那些字裡行間訴說的思念之情,指腹在灑金箋上娟秀的簪花小楷間反覆摸索,末了重重一嘆,“沛沛,…。我…。。對不起你…。”
古月領著秋水進來,見李氏魂不守舍的,輕聲道,“爺,秋水來了…”
“那就好,”李氏回了神,收起信箋,笑道,“妻主已經在回京的路上,這之前我有好些事情要交代,免得你們伺候不周。”
他起身,領著兩個梁沛的兩個通房小廝,將梁沛的書房細細看了一遍,又去了妻主平時獨自休息的廂房,將裡面的陳設,以及梁沛本人平日的喜好禁/忌,飲食起居的習慣,事無鉅細,娓娓道來。
兩個小廝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