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地,照樣得捱餓。”招娣深深嘆了一口氣,“還是永鎮這邊好,雖然算不上富裕,至少能吃飽飯。”
就在這時,她們聽到楊三娘在院子裡嚷道:“喲,伯明回來得挺早,快!快去鎮上,甄員外家招短工去開荒,每日九文的工錢,還管午飯哩,快去吧!”
伯明還沒放下柴擔子,就被楊三娘一個勁地催。
“真的?櫻娘知不知道?”伯明放下擔子,四處瞅了瞅。
“她當然知道了,還是她回來跟我說的,你快去吧!可別去遲了輪不上你!”楊三娘急赤白咧的。
伯明來不及問清楚情況,急道:“我只摘到小半袋子野桃,山上的那些都被別人搶摘光了,你們吃吧。”他說完就撒腿往外跑,出院門時回了一下頭,見櫻娘從招娣屋裡走出來瞧著他,他便朝她笑了一笑,疾步跑了。
薛老爹幫著木匠在劈新砍的樹的枝幹,見楊三娘急成那樣,哼笑了一聲,“一點都沉不住氣的娘們。”
楊三娘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薛老爹,然後開啟伯明放下的袋子,咂嘴道:“桃都沒長熟就被搶光了。瞧,個頭都這麼小。櫻娘,你來把桃洗一洗,不管熟沒熟,大家都嚐個鮮吧。”
她自己拿了一個只是在衣裳上蹭了蹭,便放在嘴裡咬了起來,“嘶……真酸。”然後進廚房端一大盆陳玉米出來,“我去你二嬸家磨些玉米麵,家裡剩的不多了。”
櫻娘過來把野桃倒進籃子裡,總共也就那麼五六斤吧,全都是青的,瞧上去都覺得酸。
她打出井水將野桃洗了洗,遞給公爹和木匠幾個,再拿幾個到招娣的屋裡來,“招娣,你也嘗一嘗吧。”
招娣放下手裡的布,接過桃子一咬,“酸是酸,但也很好吃。”
櫻娘被酸得感覺牙齒都掉了,“你孃家在山裡,平時上山應該能吃到不少野果子吧?”
招娣直搖頭,“吃不到幾個,經常鬧旱災,山上的那些樹都是幹了吧唧的,結不出幾個果子,而且還沒等成熟,就被搶摘光了。也有人留過種子,第二年種在家門口,可能是這些種子都是沒成熟過的,根本不發芽,種也白種。”
櫻娘本來是很喜歡吃桃的,可是吃著這種青青的小野桃,她真的有些吃不下去。她心裡暗忖著,等掙了錢,就能買得起大桃吃了,或許還能買來桃樹苗,種在家門口,還怕沒桃吃?
兩人吃過了桃,又接著裁布,瞧著時辰應該不早了,櫻娘和招娣準備來廚房做午飯,只見楊三娘抱著盆子又回來了,臉上紅一片又白一片的。
“他爹,你快去二弟家勸勸吧,那兩口子又鬧起來了。”楊三娘慌里慌張的。
薛老爹頭也不抬,“鬧啥?成日不清靜的,甭管他們。”
“本來我一直在她家院子裡磨著面,也當沒聽見他們吵,懶得管。可是……”楊三娘欲言又止,她瞅著木匠在這裡,還有兩個兒媳婦也在屋裡,可不能讓她們聽見。
“可是什麼?”薛老爹終於肯抬頭了。
他見楊三娘直朝他使眼色,又十分焦急的樣子,也懂得她的心思,便跟著她出了院子。
楊三娘站在院子外,四處瞧著,見沒有人來往,才敢小聲地說:“這事真是丟死個人了,若是被傳出去了,咱們薛家真沒臉見人了呀。”
“到底為啥?”薛老爹有些不耐煩了。
楊三娘頓了頓,還是說了,“金花說你二弟和才進門兩個月的兒媳婦綠翠有染,你說她這不是瞎鬧麼?哪有公爹和兒媳婦的,她這心思咋長的?”
“啥?這不是胡謅麼?家裡有了點錢不好好去地裡幹活,在家裡胡鬧什麼?”薛老爹氣哼哼地直跳腳,要去金花的家裡。
楊三娘跑上去拉他,“你別瞎嚷嚷,先鎮住他們,叫他們別大聲吵鬧,若是讓旁人聽去了,那還得了?”
薛老爹氣得將手裡的柴刀往自家院子裡一扔,和楊三娘一起來隔壁院子裡了。
只見金花跟瘋子似的從堂屋往院子裡跑,正在張嘴大罵,被進來的楊三娘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緊接著薛家枝,也就是伯明的二叔氣咧咧地跟出來了,“你個臭娘們!你……”
“住嘴!”薛老爹朝他二弟喝道,“快進屋去,你再大聲嚷嚷是想讓全村的人都聽見麼?”
“這個臭娘們發瘋了,我得將她休回家去!”薛家枝不罵出來不覺得解氣。
“你還不快進屋!”薛老爹又是一聲厲喝,薛家枝不好意思不給大哥這個面子,只好轉身回了屋。
薛老爹跟著他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