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露出潔白的小虎牙,笑容裡有點威脅的味道。
“準,一定準。”狗腿地連聲答,“有什麼好辦法嗎?”
陸靳泓站起身,從包裡拿了紙筆,走向書桌,一面寫一面說:“給你寫幾位藥,等這次過去,在中藥房抓,平時帶著服。這種事只能靠調理,急救都是治標不治本。”
趙影看著檯燈下陸靳泓的背影,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陳亞飛和林冉相視一笑,林冉則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年初八,陸靳泓就要回校報道。
彷彿一年一度的盛典又要落幕,趙影提著林韻給他準備的零食飯菜跟在他身後,到了檢票口,他停住腳步回身看她。
四年時間,她早已長髮及腰,出落得瘦削白皙,整個人再也看不出半點小時候糯米糰子矮坨坨的模樣,只有這種離別時刻,垂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眸,才依稀有了小時候分別時可憐兮兮的模樣。
陸靳泓抬手在她柔軟的頭髮停留:“記得按我給你的方子拿藥。”
“知道……”
“少喝冷的,多喝熱水。”
“知道……”
“給你爸買的按摩儀記得每週充一次點電。”
“知道……”
“林冉高三情緒不好,你多讓著他點。”
“……他是我弟還是你弟?”
“都是。”
“你贏了……”
陸靳泓微笑著,捂著她的耳朵讓她抬起臉來,四目相對: “開學你開始找實習單位,沒空就別寫信,不過記得告訴我你的收件地址。”
趙影眨巴眼睛不說話,盯著他的面孔出神。三年多的軍校生活,曾經白皙雋秀的少年早已煉成肌肉結實的麥色肌膚,也早已習慣地留著極短的頭髮,一雙眼尾上挑的眸子因此顯得格外明亮。
這雙眼睛已經看了十多年,在這雙眸子裡自己的倒影也變了再變,卻還是感覺溫暖依舊。趙影雙手推著陸靳泓的胳膊:“都要發車了,還不趕緊走?。”
“走啦。”陸靳泓提過她手裡的便當盒,“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沒,拜拜了您吶!”她連連揮手。
陸靳泓抿了下唇,最終沒有說話,經過檢票口離開了。
趙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墨藍色的呢子大衣被瘦高的體型撐得極挺拔,有時候她覺得時尚雜誌裡的男明星也不及他八成魅力。可是每當此時,她都沒有精力去欣賞,幾乎再他轉身的瞬間,眼淚早已將視線模糊。
站在候車室二樓的落地玻璃窗前,她遙遙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行走在大巴之間。
他背對著這棟樓,卻在上車之前忽然抬起手揮了揮。
於是淚水斷了線一般奔湧,直到身旁候車的大媽疑惑地問:“丫頭,還好啊?哪裡不舒服?”
“沒,沒什麼……謝謝……”大巴緩緩駛離,她拍拍臉頰嗅著鼻涕對熱心大媽一笑,“我挺好的。”
回到家,拉開抽屜,開啟最上層躺著的A4風琴包,裡面滿滿當當地塞著各種各樣的紙製品。N市到Q市的長途車票,用完的IP電話卡,明信片和月月一封的信箋。
趙影取出其中的一張邊緣泛黃的A4紙,上面是手寫的元素週期表,最後一行留著鋼筆暈開的痕跡,給桌上的陸靳泓開的藥方拍了照,然後將那張紙展平夾在元素週期表的後面。
手機忽然有短訊進來。以為是陸靳泓,興沖沖地開啟,卻發現是陌生號碼。
你好,SK傳媒通知您已透過筆試及面試考核。請您攜帶以下證件按時抵達我司HR辦理實習報到。
腦海裡彷彿漾開一片漣漪——放在半個月前,這大約是她能收到的最好OFFER。SK傳媒強勢的多元化經營決定了無論在它的哪一個部門實習,都將成為履歷上濃墨重彩又含金量爆表的一筆。
只是,直到面試結束回來,她才偶然從陳亞飛處聽說,SK傳媒的主編,正是宋彥的父親,退居二線的老長官宋鎮雄。
翻開手機,給陸靳泓發□□:“SK傳媒發來OFFER了。”
“就知道你沒問題。”
“可我不想去啊……”
“就因為宋彥他爸?”
“嗯。”
“你面試、筆試託過他幫忙嗎?”
“沒有啊!”
“那你有什麼可避嫌?”
“萬一……人家說閒話呢?”
“我都不在意,你還怕什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