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臺旁邊的垃圾桶裡染血的紙巾。
她疑惑地放下手裡的毛巾,彎腰捏起一張紙巾看著,上面的血跡還沒有完全乾透,可見是剛才才扔進去的。
司墨琛受傷了,可是她看著他身上拿著燒傷的地方也不是特別嚴重,怎麼會流這麼多血呢?
難道說他還有其他地方受了傷?安然一驚,站起來走出浴室,便看到了林嫂。
林嫂正好拿著一些傷藥上來給她,見她出來,朝她笑了笑,“然小姐。”
“林嫂。”安然走過去,看著桌面上那些藥膏,走很多種,每樣都是效果很好但是也非常昂貴的傷藥。
“少爺說您受傷了,讓我拿這些藥來給您。”林嫂說道。
安然心裡有著幾分甜蜜幾分埋怨,將桌上的藥膏全部拿走,還有消毒用的消毒水和棉籤也拿走了,隨意挑了雙單鞋穿上,溼著的頭髮也沒梳,跑出了房間。
“然小姐,您還沒有上藥呢……”林嫂在後面叫著,可是安然卻管不了那麼多了。
司墨琛這個笨蛋一定是因為受傷了不想讓她看見所以才會對她這麼冷淡,躲去公司的,如果她沒有發現浴室垃圾桶裡染血的紙巾,是不是就不會知道他傷的那麼嚴重了?
一定是剛才為了救她被那塊木頭砸傷的,她那會兒明明聽到了他悶哼的聲音,可是她這個笨蛋呆瓜竟然粗心地沒有注意到!
安然,你蠢死去算了!
…
其實會議什麼都是司墨琛找的藉口,他也不是非來公司不可,只不過他不想讓安然擔心,所以沒有告訴她。
背後的傷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他卻渾然未覺一般,姿勢不變地看著面前的檔案。
他對待傷口一向是不怎麼在意的,放著過兩天就會自己好了,也懶得去醫院或者上藥,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沒必要為了一點傷口就矯情地跑去醫院。
可是說不痛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的感覺沒有那麼明顯而已,背後的傷口只能讓他保持著端坐的姿態,一旦不小心碰到,就會摸到一手的血。
他身上的這件黑色襯衫,後背那塊就已經被血浸溼了,他的唇瓣越來越白,不見一絲血色,俊美清冷的臉龐繃得緊緊的。
嘭!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猛的推開,發出一聲強烈的聲音來。
司墨琛懶懶地抬眸看去,在看到安然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時,心裡一跳。
“你來做什麼?”他的眸底掠過一絲慌亂,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看著她。
安然快步走到他面前,俏臉也是緊繃著,小手裡握著幾支藥膏,嚴肅地看著他。
司墨琛見她不說話,薄唇抿了抿,繼續道,“現在是上班時間,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吧。”
安然還是不說話,就那樣固執的,死死地盯著他。
然後她繞過辦公桌,走到司墨琛面前,做了一個驚人的動作。
嘶拉——
她伸手便將司墨琛身上穿著的這件黑色襯衫給撕開了,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不過當她看到他白皙的後背上蜿蜒而下的猙獰傷口時,整個心臟都凝滯了。
安然盯著那個傷口,有些窒息,心口傳來陣陣鈍鈍的疼痛,疼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司墨琛沒想到她會做出這麼霸氣而且直接的事情來,被她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看,俊臉上和耳朵上爬上了一抹紅暈。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將襯衫拉下些,可是安然的力氣這次驚人的大,根本不給他拉下的機會。
“為什麼受傷不說?你是笨蛋嗎?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就要一直這樣不上藥也不看醫生?司墨琛,你還是三歲小孩不成?!”安然靠著他的傷口,心疼過後就一陣氣。
氣他丫的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氣他受了傷也不告訴她,而是想著怎麼躲開她。
司墨琛微怔,聽著她氣憤的責罵心底不斷湧出的甜蜜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淹沒了一般,後背的痛也沒有那麼明顯了。
他側過頭看著安然,嘴角勾起一抹笑來,異常亮眼。
安然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笑什麼笑?”
說完,豪氣十足地撕裂了他的衣服,拿出消毒水用棉籤沾了些往他的傷口上抹去,“忍著些。”
司墨琛難得的配合,沒有反駁也沒有把她趕走,乖乖地任由她擺佈。
安然小心翼翼的給他消毒,然後把上面流出來的血和膿用棉籤擦掉,這才抹上了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