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上——
當握著毛巾的小手碰到冰涼的金屬皮帶扣時,她下意識的停了下來,不敢再往下步地收回手。
幫他拭了身子後,他好像感覺舒服多了,安安靜靜地睡了。
怕他睡著後著涼,莊琳又找了一條毛毯給他蓋上。
做完這些之後,已經是凌晨時分,平時這個時間段她早已入睡,可此時卻一點睡意沒有。
想到剛才看到的廚房,她決定去冰箱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煮點醒酒湯,要不然他喝得這麼醉,醒來的時候一定會頭疼的。
可惜,在偌大的冰箱裡,她只找到了一包茶葉。
茶葉也是可以醒醒酒的,雖然效果對於宿醉的人沒有那麼好,但有總比沒有好,反正她睡不著。
於是,又燒水泡了一壺茶水。
茶泡好之後,她端了回來挑了一個離他不遠不近的沙發坐下來,遠遠地看著那睡著的男人——
就這麼坐著,不知過了多久,她眼皮搭了下來,將臉埋在雙臂裡睡了過去。
莊琳是被“哐”一聲響聲給驚醒的,她下意識地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
關以辰看了一眼那被他的長腿掃到而跌落在地的茶壺,再看一眼那剛從沙發上跳下來,頭髮有些凌亂的女人,聲音沙啞的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當時他是在甲板是喝得醉茫茫的,岑致權將他半拖半拉回艙房的,之後就沒印象了。
昨天,他確實喝了多一點,所以,難得的醉了。
但是,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他的襯衫不見了,但褲子還好好地身上,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才對。
看到他醒著坐了起來,莊琳沒有勇氣直視他裸露的上半身,悄然地將視線轉到外面,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昨晚總裁打電話讓我過來的,說是照顧公司合夥人,算是加班。”
她努力平靜內心的緊張與不安道,聲音卻還是帶著些些的顫音。
她這麼說確實也沒有錯的,因為是關閔閔打電話給她,然後岑致權也是這裡。
他們之間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只是在船上過了一夜而已,就這麼簡單。
關以辰聽了,嘴角撇了一下,心裡也明白肯定是岑致權將她叫過來的,不過,她自己倒是那麼積極與他撇清,怕他會再度糾纏她嗎?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窗外些許的晨光透過玻璃窗照他在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是高大得如同神校�話悖�萌酥荒茉對兜匱鐾��
聞言,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才開口:“加班,你們公司的加班費怎麼算?我等會加倍付給你。”
毫不留情的丟下這句話後,他彎身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襯衫,往裡面艙房的浴室而去。
一身的酒氣,他自己都受不了。
而莊琳看著他從眼前消失時,心中那股久未再見的澀痛因為他剛才的那句話又湧了上來,臉色也有些蒼白。
在他眼中,她就是那種為了錢什麼事都願意做的人,是吧?
來照顧他一晚,他說,加倍的付加班費給她!
也好,能用錢撇清的事情,總是好的!
只是,她如今還欠著他的錢,每個月除了發薪之外,她做兼職賺的錢都會分兩次打給他,這樣的還錢速度雖然很慢,但是每次將錢打過去之後,她心裡總會多輕鬆一分。
如果,他硬要給她那所謂的加班費,那就當作她多還了一個月吧!
只是,她沒有勇氣留下來,等他浴沐好出來再來談這件事。
看了一眼那無意中被打翻在地的茶壺,她走過去,將它撿了起來,抽過一邊的紙巾,將地板及被濺到的地方一一拭乾才起身離開。
關以辰出來時,看著空無一人的艙房,怒火上升,這個女人,連聲招呼也不打就先走了,真是——
正要跟著離開,卻看到了剛才被他踢倒在內的茶壺已經好好地放在桌面上,而桌子上還放著一杯滿滿的茶水,看起來像是沒人喝過一般。
他下意識地走過去,伸手去碰了碰茶杯,早已是冰涼一片。
這壺茶,是她昨晚泡的吧?
他拿到唇邊,就著杯沿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鑽入口中,雖然涼了,他還是一口氣喝了下去,感覺宿醉而帶來的頭痛減緩一些。
從船艙裡出來,卻意外地看到那個原本已經走了的女人此時正站在船頭,一手提著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