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注意到自己有沒有穿上拖鞋。
山田不理睬美惠,低頭不住安慰美雪,又帶著她往房間裡去,好在美雪這時已經完全平息了情緒,乖乖地在他的帶領下回到了房間。
再看美惠,一臉的嫉妒。
我沉下臉對美惠說道:“美惠小姐,難道您沒有常識嗎?對於一個夢遊的人,您剛才那樣的尖叫很容易讓她精神失常的。”
美惠一臉的無辜:“我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肯定不會那樣喊的,我也是被美雪嚇到了啊!”
美惠的母親這時陰陽怪氣的說話了:“李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還認為是我們美惠故意的嗎?我告訴你,我們美惠可是美雪的妹妹,美雪出事,美惠心裡也是很不好過的。”
我不禁失笑,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無恥的母女倆。
不過住在她們家裡,我也不好和她們撕破臉,我之所以戳穿美惠,也是為了給她一個警告。
既然她們不承認,我也沒必要窮追不捨,只要點到為止就好。
我輕聲對這對母女倆說道:“但願如你們所說,你們是真心關心美雪的,否則豈不是連我這個外人都不如了嗎?”
說完這話,我也不理她們,直接進了美雪的房間。
!
山田已經哄著美雪躺在了床上,可是美雪卻依然驚恐萬分,她緊緊抓住山田的手不肯放開。
見我走進來,山田輕聲問我:“是剛才美惠嚇著了美雪嗎?”
第298章 人心不過如此
許是我這個人心太軟,一顆心沒來由地就覺得沉重,以山田家和平家這種關係。即使是明知道美惠算計美雪,可面子上不得不維持著和平。
我只能敘述事實:“我一進門,就看到美雪夢遊,她閉著眼睛正準備下二樓。本來我想悄悄的把她帶回房間也就沒事的,可是沒有想到美惠突然出來看到了美雪這樣就叫了起來……”
山田點頭,神色極為鄭重:“多謝你了,要不是你碰巧趕上,也許美雪今天會有更大的意外。”
我有點尷尬,是我要求陪伴美雪住在這裡的,可是我卻和宗弼出去了。他沒有追問我去了哪裡,已經是對我很尊重的表示了。
“我很抱歉。如果我不出門,也許美雪就不會遇到這一切……”
山田的嘴抿緊了,昏黃的光線裡,他的臉龐好像雕刻的塑像一般:“你不用感到抱歉。美雪在這個家裡……一向很難。”
原來山田都知道,我的心更沉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美雪已經閉上眼睛沉沉睡著,床頭櫃上昏暗的鏤空紗罩檯燈照著她的臉蠟黃蠟黃的,高挺的?梁和如畫的眉眼,就好像一個假人一般。
山田的聲音好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美雪五歲的時候。父親就已經不在了,那時候美雪很愛哭,時常躲在沒人的地方哭。可是,她每次哭都會被我看到。其實並不是那麼巧,而是我經常會不自覺地關心她在什麼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美雪哭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所以當時我經常故意惹她哭。我那時候對她說,你爸爸不要你了。因為你是個壞孩子,氣得美雪哭了好多次……那時候的我還真是淘氣啊……”
他的眉眼氤氳在暗黃色的光線裡,一點一點,好像發黃的舊照片一樣,朦朧而傷感:“……再大一點的時候,美雪越來越美麗,有很多男孩喜歡她,有一次,一個男孩送美雪回家,被我看到了,於是打了起來,美雪怎麼勸我都不聽……從此看到我就討厭我……”
他垂下眼簾注視著美雪,低聲傾訴,好像告訴美雪一樣:“可是我不後悔,就算再來一遍我還是會打的,美雪是我的,我不會將她讓給別的男人……”
窗外,彷彿有雪花飄落,輕盈而美麗。
離開美雪的房間,走廊上靜悄悄的,夜裡,有很低的聲音傳來。自從精衛魂進入了我的身體之後,我的聽力也比以前敏銳了。
聲音來自美惠的房間,幾乎是耳語一樣。
“媽媽,如果明天慕雅回來,不會又和我吵架吧。”
“他敢?我白養了他一場,處處向著外人,你放心,他沒有證據的。”
慕雅是美雪的堂弟,美惠的弟弟,聽美惠這話,好像慕雅很關心美雪,甚至不惜為她和自己家人鬧翻。
美惠抱怨道:“看到山田君我就有氣,美雪都病成這樣了,他還護著他。”
“你放心,美雪不在了,他一定會娶你的。山田和平家聯姻是歷代沿襲下來的,誰都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