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這麼一個所謂的“春宴”。
當然邀請的都是豪門大戶的女眷,觀看的也是那御花園中看了千八百遍的“美景”,品嚐的自然更是淡而無味的宮中“佳餚”了。
饒是如此,這樣的宴會依舊是京城中名媛貴婦們趨之若鶩的去處。至於為什麼?這當然是因為這春宴有其他的重要意義。
本就是春寒料峭,這些姑娘們一個個卻穿著單薄的輕紗春衫,這凍得瑟瑟發抖,又如何能夠真正的欣賞什麼美景?更何況,如今不過是早春,就連小草也不過是剛剛變綠,又哪裡來的什麼怡人的景緻?
這不過就是各位豪門夫人們為自己藏在深閨的女兒們製造的一次展露美貌和才華的時機,更是那些有兒子的貴婦們相看理想媳婦的一個難得機會了。
不說別人,單說那幾位去年嫁入皇家的王妃、側妃,不都正是在這三月三上巳節“春宴”上大出風頭,然後才飛上枝頭的嗎?
當然了,柳靜菡是絕對不同意這種傳言的。她分明是極力的隱藏了自己的才藝,盡力做一個別人風華絕代背後的影子,為的就是不要被選中,進而有機會入宮。
然而,世事難料,她就算是如何的不情願,到底還是嫁給了司徒俊。
想到這裡,她不禁覺得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否則又怎麼會自己萬般謀算,反而最後還是走上了最希望的那條路?
“楚王妃,什麼事情想得這樣入神?”一個有些嬌俏的聲音響起。
柳靜菡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嫩黃衣衫,模樣俏麗,帶著三分嬌憨之態的小姐,微笑著看著自己。她手裡拿著一柄湘妃竹骨的小巧香扇,整個人顯得明麗動人。
可是柳靜菡的心中只有冷笑。她可明白這位小姐壓根不像外表表現出的這麼嬌媚無邪。
“原來是魏小姐。”柳靜菡的聲音淡淡的。
這可不正是戶部尚書家的千金,魏蘭芳。
上一次,她在四公主的生日宴會上,幫著司徒麗人一起構陷施露兒,卻是被柳靜菡撞破,因而沒有成功。怎麼如今倒還有臉主動過來攀談。
魏蘭芳見柳靜菡一副懶得理睬自己的模樣,心裡咬碎了銀牙。
“蘭芳,如今穆王妃因為穆王的事情收到牽連,就連褚相爺也跟著沒臉。你眼看著就要嫁到褚家,這事情是沒法轉圜的。之前你因著受了四公主的攛掇,做了那樣的事情,只怕是會被楚王妃忌恨的。現在的情勢,只怕楚王還是要得重用的,你不如藉著這個機會和楚王妃示好,免得將來受連累。”
想到母親的這一番話,魏蘭芳只能把心氣壓了壓,繼續拿出一張笑臉說道:“王妃,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誤會。不知道露兒後來可曾生我的氣?我真真兒是後悔不已,不該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裡。您可否幫我跟露兒解釋?我們一向是閨中密友,最是親近的,如今……哎……”說到這裡,魏蘭芳的眼眶都紅了。
柳靜菡不置可否,只說了一句:“露兒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只不過她一朝被蛇咬,自然是要更加的謹慎。你看,就連今天這樣的場合,她都不敢來的,只是怕再重蹈覆轍。”
魏蘭芳被這話噎得臉都白了。
柳靜菡卻是不理睬,扔下一句“本王妃看見相熟的夫人,要過去說句話,位小姐自便”就施施然去了。
這樣為了一己私利,居然可以利用別人的信任,出賣多年好友的東西,柳靜菡根本就不想理睬。
魏蘭芳一張熱臉偏偏貼了別人的冷屁股,自然是又是羞惱又是憤恨。
不過是一個庶女驟然上位,成了王妃,居然做出這種高高在上的模樣,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命。
“哎……魏小姐,真是……你總算是見識了咱們楚王妃的厲害了吧。”
魏蘭芳聽到這不合時宜的聲音,心中奇怪,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穿紅色宮裝的麗人款款走了過來。
怎麼是她?
“不知您有何見教?”魏蘭芳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
那人卻是不以為忤,反而笑著說道:“我只知道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魏蘭芳心中一動:“您的意思是……”
“既然沒法討好,不如直接除去!”
上巳節春宴果然不愧為是大順國春日裡後宮的盛事。京城裡四品以上官員的親眷只要是沒有什麼突發事件都是悉數參加。
雖然因為太子的喪事過去不久,並沒有大操大辦,可是還是保留了宮裡的體面,總算是在奢靡和簡約之間找到了很好的平衡,既辦得花團錦簇又不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