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極盡溫柔饜足,“世子爺不必著急,等殿下緩過勁來,就沒事了。還有——”她慢慢翻著林慕白梳妝鏡前的東西,嫌棄的冷笑。林慕白的案上。珠寶玉器之類簡直少得可憐,除了一把玉篦子,什麼都沒有。
索性拿起玉篦子,蘇離叫了一聲,“秋玲。”
秋玲快速進門,急忙為蘇離梳妝更衣。
衣服上的一點嫣紅血跡,那是蘇離作為少女時代的結束,是她正式成為恭親王府側王妃,容盈的女人的標誌。唇邊帶著滿意的笑,眼底帶著得意的光,蘇離幽幽然盯著容哲修,“以後我會常來的,想必殿下有了這一次,就不會拒絕我的下一次。下一次,我會把殿下伺候得更好!既然妹妹如今受了傷躺著,那麼換我來伺候也是理所應當。世子爺不會忘了吧,我也是名正言順的側王妃!”
容哲修咬牙切齒,“明恆,扶我爹去軟榻上躺著。”
“是!”明恆頷首。
“如意?”等到放下容盈,明恆才注意到,暈厥在一旁的如意,也不知是死是活。明恆急忙上前,“世子,還活著,只是暈厥。”
“拿水潑醒她。”容哲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前,“小白?小白你怎麼樣?小白你醒醒!”他喊了兩聲,林慕白始終沒有反應,不過在她的臉上,脖頸上,乃至於手背上都出現了細小的小紅點點。
推了林慕白兩下,容哲修有些慌了,林慕白身上還有傷,若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小白?”容哲修又喊了一聲。
倦怠的眸,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渾渾噩噩之中,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喊她。是誰呢?誰在喊她?眼睛破開一條縫,微弱的光從外頭落了進來,恍惚間她看見了容哲修的影子,漸漸的,視線變得清晰起來。
沒錯,是容哲修。
只不過,身上好癢。
真的,很癢。
“我怎麼了?”林慕白呼吸微促。
“你沒事就好。”容哲修有些晃神,“沒什麼事!”他驟然起身,眼見著蘇離已經穿好了衣服,如今這端莊之笑,只讓容哲修見著噁心。
“妹妹沒事就好!”蘇離緩步走過來,“昨兒個妹妹受傷了,我見殿下一人守著你萬般無趣,便過來作伴。哪知殿下一時興起,我們就——在妹妹的房中,實在是不好意思得很,還望妹妹莫要生氣。”話說得極為客氣,可眼神一點都不客氣,銳利得能殺人。
林慕白攥緊了被褥,“你說什麼?”
“廢話真多,滾出去!”容哲修動了氣。
“世子何必動怒!”蘇離笑了笑。
容哲修突然一腳將凳子踹翻,翻了桌案,案上的杯盞紛紛落地,碎得四分五裂,聲音忽然,“你還想教我做事嗎?要不要我告訴你,死字怎麼寫?”
聞言,蘇離點了點頭,“蘇離告退。”
拂袖而去的那一瞬,容哲修真有種要殺人的衝動。下一刻,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回頭一看,竟是林慕白握住了自己的手。
“何必跟她置氣呢!她爹捱了你爹一腳,你總不至於也給她一腳吧!否則到了皇上那兒,你們父子兩可就說不過去了。”林慕白虛弱的開口。
容哲修哼哼的坐在床沿,殺氣騰騰。
如意是被明恆一杯冷水潑醒的。醒來時猛的喘了兩口氣,無力的喊了一聲,“救命,救——”卻見明恆正扶著自己靠在門面上,當下急了,“蘇側妃要、要對付殿下,要對付師父,她不懷好意的下藥了。”
“來不及了。”明恆輕嘆一聲,“天亮了,人走了。”
聞言,如意愕然,眸色茫然,“來不及了嗎?怎麼會這樣?師父怎樣?師父——”
“林大夫沒事。”明恆起身,眸色微沉,“你中了迷藥,好生歇息就沒事了。事情已經發生,在怎樣都不能改變既定的結果。”
“為什麼會這樣?”如意重重的合上雙眸,“對不起師父,如意沒看住!”
深吸一口氣,林慕白苦笑兩聲,“她刻意要做的事情,沒有人能攔得住。你無心不代表人家無意,有心之人才是最可怕的,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你爹,怎麼樣了?”
容哲修緊咬下唇,就是不開口。
“殿下無恙,只是迷藥吸入太多。”明恆輕嘆一聲。
“我是怎麼都沒想到,她會這樣。”林慕白有些失神,“在她身上,我看到了夜凌雲的影子。溫柔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黑暗的心。總有一天,會自食惡果的。”
一聲低哼,容盈幽幽醒轉,突然彈坐起來,待看清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