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著宋子央的樣子,穩穩的站在江邊兒,不同的是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我卻東張西望著,外灘上散落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這邊舊上海萬國建築的古樸典雅,再轉過頭看著江對面華彩絢麗的新區,那麼一下子,上海雍容華貴的夜便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了。
對面新區高樓上閃爍的霓虹,照亮了這江邊上海的夜,也照亮了宋子央的臉,那張我見過的只是淡漠的臉,卻在那亮滅中寫滿了濃重的憂傷,那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有些擔心,輕聲喚著:“總監……”
帶著水汽的風吹亂我的頭髮,也吹紅了他的眉眼,他聽到了我的呼喚,側臉,低下頭看著我,許久許久,久到我想要後退離開他的注視的時候,他忽然轉身,背對著我自言自語道:“六年了,這裡比從前更美麗了。”
然後,一件沉重的衣服便披在了我的肩上,我側目,宋子央穿著白襯衣的身軀,踱步向旁邊走去。
那外衣上,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我心裡一暖,似乎這個冷漠的男人總會在我或脆弱或無助或需要的時候,帶給我陌生卻又有一絲熟悉的溫暖。
那晚,我跟著宋子央的步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將這夜上海所有美好的景緻和情緒都沉澱在了心底。
第二天清晨,我和宋子央吃早餐的時候,接到了專案公司的回覆,方案透過了。
我慶幸的想著著終於可以結束和宋總監這場讓我備受煎熬的出差之旅了,不知道為什麼,從前見他更多的是畏懼和卑微,這次和他相處,我心中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傷亦或是慌亂,有些複雜,用言語說不清楚,心中卻體會頗深。
回到酒店,簡單的收拾隨身物品,我和宋子央來到了機場,他要過我的身份證,去辦理值機。
然後回來坐在我旁邊,等待安檢。
過了安檢後,直到登機前,宋子央都是那樣安靜的看著手中的書,是一本散文,席慕蓉的。
而在最後要登機的時候,我從他手中接過機票的時候,才發現,手中機票的目的地不是津城,而是……三亞。
我忙拉著他,焦急的問道:“總監,您是不是定錯航班了,這是去三亞的,不是回津城的。”
宋子央看了看我,語氣平淡的說道:“沒錯,我想出去走走,你陪著吧。”
他說那話的語氣,就像是“我出去遛個彎兒,順便買個早點”那樣隨意簡單。
“啊……”我張大了嘴巴。
看著宋子央已然登機,我遲疑著,卻最終也跟了上去。
進了機艙,坐穩後,我看著他,猶豫著該不該問,最後終於沒忍住,問道:“總監……這算是工作麼?”
“你想算,就算吧。”淡淡的,沒什麼語氣感情。
聽了這話,我有些放心,然後進一步確認道:“總監,既然算工作,花銷就不會從我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