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象剪刀剪開布匹,她看到衛珏潔白的腳背,湧出大量的鮮血,聽到她不停地慘叫著,心底卻是一絲兒憐憫與同情都沒有。
紅錦這時才知道,原來她恨衛珏,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秀女,恨她莫名便有了飛上枝頭的機會,甚至於恨她被鰲拜這般的看重!
雖則那種看重,是至死方休的!
身份卑微的人,便應當卑微的活著,象她那樣,看人眼色行事!
為什麼她卻可以變成鳳凰?
她拿簪子攪著衛珏腳上的肉,聽到她的慘呼歇斯底里,心底才覺痛快一些。
此時,她才想起,不能太過著急,得讓她把想知道的說了出來才行!
她抬起頭來,見衛珏頭往一邊歪著,象是已痛得昏了過去,便道:“衛小主,這才剛剛開始呢,怎麼,你便受不了了……既受不了,何不……”
她話音未落,卻見歪著頭的衛珏嘴角有一絲笑意,她為什麼在笑?
她還沒能弄得明白,卻只見衛珏一下子抬起頭來,好便感覺脖子處被一尖利之物刺進,而衛珏的臉卻又現出那如馨香花朵般的微笑,“姑姑,我說過,不願助你,您為何聽不進去呢?”
紅錦不敢置信,視線朝下望去,卻見她手腕上的繩子已經被割斷了,腳上雖是鮮血淋漓,臉上再也沒有痛楚之色……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
她是個瘋子,只有瘋子才能忍受那般的痛楚!
紅錦這時才明白,在她用簪子劃開衛珏的面板的時侯,趁著她得意之際,她卻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了另外一根髮釵。
那也是她的防身之器之一,有著銳利的邊角,可輕易地割斷繩子。
衛珏所發出的慘叫,原就是為了迷惑於她!
“不可能,不可能……”紅錦想轉動脖子,卻略一動,便覺脖子刺痛,她看清衛珏眼底冰石般的酷冷,她的手與身子,再也沒有顫抖的跡象。
她的手是那般的穩,如果她動了,她真會把那簪子刺進她的脖子,豪不猶豫。
她一直在迷惑她,在聲東擊西!
紅錦心底的那股害怕在慢慢擴大,象石子投於水面,起的漣漪,一圈一圈的。
“怎麼不可能?”衛珏在她耳邊輕輕地道,她嘴裡的呼吸噴到了她的耳邊,可紅錦一動都不敢動,衛珏道:“你告訴我,什麼不可能?姑姑害怕我,不是麼?所以,你劫持了我過來,頭上戴了好幾個防身髮釵……”衛珏伸出一隻手去,拔下了紅錦鬢角邊上cha著的一支釵子,“比如說這支,雖是翠鏤空花罐魚形釵子,可卻由質地堅硬的精鋼製成……姑姑頭上這種釵子,竟然cha了三四隻之多……姑姑,您是多麼的害怕衛珏啊,既然害怕,卻依舊擄劫了我來,您的勇氣,真是可嘉!”
衛珏不邊說著,一邊拾起地上的繩子,將她捆綁於椅子之上。
衛珏一支支地拔下了她頭上的髮釵,一個排開,放在案几之上。
紅錦卻是在腦中轉了無數個念頭,卻最終沒有反抗。
她竟在稱讚她勇氣可嘉!
這般極盡諷刺的話,由衛珏的嘴裡說了出來,卻讓紅錦心底的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確是一個瘋子!
不,她若不是一個瘋子,便是那任何時侯都能運籌帷幄的大將軍。
紅錦又想起了鰲拜,他也是這樣的人,是瘋子與勇士的結合體。
所以,她才這般的惟命是從,與其說是對他忠心,不如說是她害怕他。
第一百五十四章 瘋子
她真有些後悔,為什麼會惹了她這樣的人?
衛珏的氣息如空谷幽蘭,竟是掩蓋了滿屋子的血腥味兒,她道:“姑姑,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偷偷去了壽安宮麼?那是太后的住處,您便沒有聯想到什麼?”
紅錦心底一片慘然,她知道,原本落在衛珏頭上的命運,既將落到了她的頭上,衛珏將這個秘密告訴她,便是不想讓她走出這裡!
她忽然間大聲道:“你是個瘋子,瘋子!”
紅錦聽到了自己語氣當中含著的崩潰淚意,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微微發抖,衛珏說得沒錯,她怕她,一開始就怕。
自聽到老爺告訴她,護衛營的魏長福是因她而死,而內務府大總管李德貴,也是因她而死的時侯,她就害怕。
所以,在擄劫她之前,她全幅武裝。
她家鄉的女子,要在外討生活,為防歹人,頭上常年戴著防身利器,是精鋼製成的釵子,她把這種習慣發揚,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