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哪位是鄭惟汐小姐?”
“怎麼了?”鄭惟汐問。
“有位先生在門廳找您,說有東西給您。”
“好”鄭惟汐站起身,告訴陸熙和餘顏 “我去看看,一會兒回來。”
門廳空蕩蕩的,除了偶爾幾個食客匆匆透過,看不到她認識的人。
一個穿花格襯衫的男人走了過來,臉色陰沉,“鄭惟汐。”
鄭惟汐點頭,眼前的人臉上突然起了猙獰,五官擁在一起橫肉縱生,“媽的,臭娘們,老子被你害慘了。”
電石火花間,鄭惟汐想起來,她見過這人,在菜市場裡對陸熙拳打腳踢的男人,陸熙的前夫。
她本能的往後退,帶倒了門口的花盆,腳踩在脆落的瓷片上打了滑,跌倒的片刻,面前的人亮出了雪白的刀子直挺挺刺來。
她似乎聽到有人尖叫了一聲,迴轉神看到,沒有刀刺到她,有人正死死抱住陸熙前夫,兩人背對著她,花格子被壓在穿白襯衣的下面,拼命掙扎,她看花格子用手肘猛捅了身後的人,刀子反刺過去,“小心啊”,鄭惟汐跑過去想幫忙,有保安衝了過來,慢慢聚攏圍觀的人群中有女人的驚呼,白襯衣緩緩躺在了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刀刃沒入胸口,鮮血汩汩湧出,刺目的鮮紅掛在胸前,倒地的側臉微闔著眼,臉色蒼白;嘴唇發青。
鄭惟汐心裡起了鈍痛,“省心”鄭惟汐撲了過去,她聽見自己牙齒在打戰“怎麼樣,你怎麼樣?”陳省心搖了搖頭,費勁力氣看了她一眼,輕輕吐了句“沒事。”像睡過去一樣,頭緩緩沉在了她胸前。
鄭惟汐捂住了嘴,眼淚漫成一片。
嘈雜的聲音中,陸熙和餘顏衝了出來,有人撥打了110和120。
搶救前,陸熙和餘顏陪著鄭惟汐坐在手術室外,有大夫過來問“誰是家屬”
鄭惟汐木然站了起來“病人情況不樂觀,重度失血性休克,穿透性心臟損傷,心包填塞,雙側胸腔積血。”她腦袋一陣轟鳴,隱約聽到大夫說“我們會全力搶救,按手術方案會進行心臟刀刺傷修補術和心包填塞血塊清除術,需要請你簽下字。”
指甲鉗進手掌,她對自己說“鎮靜,鎮靜”,她握著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半個月前,她對陳省心說,即便人生過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日子依舊漫長。
她知道自己錯了,世事無常,平靜的海面下永遠暗流湧動,所謂的一世安好會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毀滅,平安幸福其實脆弱如水中月,命運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