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頹然閉目,忽地自床上滾落在地,額頭磕到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咚”地一聲驚醒了小羽。
小羽腦子有些發懵,盯著地上的人影看了半晌才驚呼一聲,連鞋也顧不得穿便奔到她身邊。月色朦朧中,她見穆柯蜷伏著,全身瑟瑟發抖,她伸出手去,卻又停在半途,只抖著聲道:“張青,你……你怎麼了?”
此時穆柯痛得近乎神智不清,指甲死死摳著地面,嘴唇大張,大口呼吸著,好似一條垂死掙扎的魚。小羽嚇得臉色慘白,結巴道:“你到底……怎麼了?不行,我得……得去找徐管事……啊!”她驚喊一聲,穆柯猛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腕。
穆柯咬牙擠出一句話:“別去,我只是肚子痛,老毛病了……忍一忍就好了。”
小羽不甚明白,尋思一陣才道:“……可是女人家的毛病?”
穆柯實在無力應付她,只輕“嗯”了聲。
小羽鬆了口氣,“我姐以前就有這毛病,每回來月事都是痛得活來死去,你好似比她嚴重百倍,看著也忒嚇人了。”說話間她半拖半抱將穆柯弄回床上。
痛感逐漸褪去,穆柯只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連動下都沒勁。
小羽點了燭火,這才看清她身上的衣褲已被汗水浸透,似從水裡撈起來的。穆柯覆了人皮面具,小羽看不出她的臉色,只見她額頭上似凸起了一大塊。小羽又驚叫一聲,“哎呀,你這樣可不行,我還是去醫堂請個醫侍過來給你瞧瞧吧。”
穆柯有氣無力,斷續道:“這夜半三更的,你就是去了……別人也不會……為了我這個奴婢來跑一趟,我已經好多了,你且幫我……倒杯水來吧。”
小羽聞言也頗為沮喪,是啊,她們這些做下人的生了病多是挨著,捱得過算幸運,挨不過也就一條賤命,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