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極少數人,根本無人知道這間屋子的書房裡有個隱蔽所在,趙源徑自去了那個心照不宣的地點時,已有人在那裡等候了。
來人悄聲稟告了一番,趙源先是皺了眉,卻很快舒展開來,“你可看清楚了?”
“絕對沒錯,那人正是太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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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物是人非 。。。
“幾天了?”
“據小人目睹,已有三日。只不過昨天太原公回來,被夫人識破,勸說了幾句,不知道明後天會不會再去。”
“嗯,不管去不去,你繼續看著,有什麼情況再來稟告我。”
“諾。”
那人答應了之後,很快就退去了,只剩下趙源一個人站在原地。他面沉如水,靜靜地思忖一陣,冷笑一聲,自語道:“裝得倒是像那麼回事,我看你什麼時候露出馬腳來。”
說罷,並不耽擱,推開暗門出去了。等再次出現在牧雲面前時,他已是春風拂面,淺笑迷人。
……
趙源從宴席之後的第二天開始,大張旗鼓地開始了懲治貪賄不法的“雷霆行動”。他指使幾名親信大臣們上奏章彈劾了一大批涉嫌犯罪的高官貴戚。一時間刑部人滿為患,吏部從早到晚都開流水宴審案。至於刑部大牢裡,更是眾官雲集。一時間人心惶惶,滿城風雨。
倒是平日裡受這些人壓榨欺凌的尋常百姓和商戶們,則個個奔走相告、額手相慶,希望這些碩鼠能夠全部被繩之以法,免得再出來禍害人。
趙源本人這幾天也是日理萬機,中書省、尚書省、吏部、刑部來回跑,忙活得不可開交。他不但要主持審案,整理手下人收集上來的證據,根據需要補充完善律法,還要和那些不服氣的親貴們吵架鬥嘴。連晚上都不得休息,需要和親信們總結一天的成果和失誤,預算第二天的清算步驟。
趙汶身為左僕射,身負彈劾百官之責,雖然他本人並不管事,不過每天該他出席做樣子的場合還是不能落下的。
這天一大早,趙汶連早飯也來不及吃,就匆匆地去了趙源的住所。沒想到哥哥起得比他還早,此時已經和崔暹、宋道遊等親信大臣坐在廳內的大床上說話。他謹慎地站在竹簾外面,正準備請侍從通稟時,趙源已經一眼望見了他,熱情地招呼道:“是侯尼於嗎,進來吧!”
他趕緊入內,給哥哥行了家禮,又和幾個大臣互行了同僚之禮,這才在趙源下首坐了下來。
“還沒吃過早飯吧?待會兒咱們要出去辦個事兒,你先填飽肚子再說。”說罷,趙源朝門外的侍女吩咐道,“去給二郎君拿些點心來!”
“諾。”
沒多久,侍女端著托盤進來了,她將幾樣精緻的小點心放在趙汶面前的小桌子上,還有熱騰騰的酪漿,幫他倒入銀碗裡。周圍立即瀰漫起食物的香甜和羊乳的淡淡腥羶來。
趙汶很不喜歡喝羊乳的酪漿,無奈趙源自己喜歡喝,就以為別人也和他一般愛好,每次不論是家人來還是客人來,都以這種酪漿招待。偏偏他地位崇高,沒有人敢直說不喜歡這個。故而趙汶每一次來,都要很勉強地裝出喜歡的模樣飲用。
他對面的幾個大臣當然也吃過這樣的苦頭,因此和他心有靈犀,目光相對之後,個個報以同情的意味。
“你們吃過了沒有?”
“我們剛剛吃過了,你自己吃就是了。”趙源說著,以銀叉從盤子裡插起一塊玫瑰糕,遞到他面前。“嚐嚐這個,這是梁國來的廚子鼓搗出來的新花樣,你還沒吃過。”
“嗯。”
他接過來,一點點地吃了下去。果然,味道很特別,很好地糅合了玫瑰與牛乳的清甜與香醇,入口即化,口感非常細膩。他那邊的廚子就做不出如此味美的點心來。
趙源看著他吃東西的模樣,轉頭向幾個親信笑道:“看看我這個弟弟,平日裡羞澀得像個小娘子,這吃東西的模樣,跟個貓兒似的。我看他是投胎投錯了,應該託生成我妹妹,哈哈哈……”
眾人一起附和著笑了起來。
趙汶早已習慣了被哥哥當眾嘲笑,絲毫沒有往心裡去。只不過,他漸漸有些走神,思緒飄忽,回到了貧窮困苦的童年。
他記得很清楚,有一次鄰家給了母親三個李子,母親分給他們兄妹一人一個。他很高興,囫圇吞棗一般地把李子吃了下去,還意猶未盡。只不過再要就沒有了。失望之下,他好一頓哭鬧。當時哥哥向他使眼色,他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顧哭得傷心。
半夜裡,他做了個夢,夢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