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汶低頭不語。現在,他說什麼都是錯,不如不說。
哥哥走到他近前,蹲身下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頭上的傷口,悠悠道:“你是心疼了,培養一個奸細不容易,何況又是幾個,既要花錢又要耗費精力的,我害得你又需從頭再來了。”
額頭上的溫熱液體緩緩地蔓延下來,快要接近眼睛了,他並不抬手擦拭,只是閉上眼睛,嘆道:“哥,你還是高估我了。”
趙源並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繼續,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弟弟瞧。深藍的眸子裡,凌厲之氣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鬱、痛苦、失望等諸多混雜在一起的情愫,難以言喻。
過了良久,他方才苦笑道:“看在你還叫我一聲‘哥’的份上,我不殺你。”
趙汶雖不說話,仍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只是暫時不殺,別慶幸得太早。說不定我哪天不高興了,你的項上人頭可就難保了。”他那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弟弟的脖子上輕輕地摩挲著,好像大局在握的貓,在饒有興致地戲弄著根本逃不出它爪心的老鼠,有些邪惡的快意,“不過,我不想親自動手。只可惜了這大好脖頸,到時候會由誰來砍呢?”
他的笑容很冰冷,手指也一樣,涼冰冰的。趙汶禁不住地打了個冷戰,懷疑這是不是一場特別真實的噩夢。等再次睜眼時,這個披了美麗外皮的魔鬼,可以煙消雲散。
“你記住,你現在從我這裡奪走的東西,我遲早要奪回來的。到時候,很可能叫你加倍奉還。”
“記住了。”趙汶回答的聲音很低。
他的手順著他的脖子,臉頰一路向上,越過眉眼,最後到達額頭的傷口上,不懷好意地一按。
“嘶!”趙汶禁不住地抽了口冷氣,向後面躲了一下。
“疼嗎?”他問到這句的時候,聲音柔柔的,好像剛才那個以刀環狠狠敲打弟弟額頭的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