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逼得無路可退;偏偏*徵一句話將所有盤算打亂;皇后暗中咬碎了銀牙;卻不得不笑臉以對。
“臣妾聽宮人說宋夫人入雲陽宮探望宋貴妃,心想太后與臣妾都未下懿旨宣外命婦入宮,心下疑惑便來雲陽宮向宋貴妃求證;別無他意。昨日飛雨殿走水;臣妾擔心在這個時候有其他意外;才走這一遭。臣妾委實不知宣宋夫人入宮是皇上的意思,臣妾若知曉,斷不敢拂逆皇上的意思。”
皇后言辭懇切;句句發自內心,讓見者動容,如果不是宋敏舒將這一場戲從頭看起,恐怕也會被皇后一心為後宮安危不辭辛勞的奉獻精神打動。見皇后雙目含露,委屈地*徵,宋敏舒眯了眯
眼,興味十足地看著皇后和*徵。
楊氏從*徵進入雲陽宮那一刻開始,就知道她入宮前做的安排打了皇后一個措手不及。如果皇后不找她麻煩,她不會動用那顆棋子讓*徵趕來,以她對*徵的瞭解,只要張氏在朝中存在一日,*徵就離不開宋畢昇的扶持,絕對不會允許讓她在宮中出事,更會費盡心思護宋敏舒周全。以後宮平衡朝堂雖是下策,對於這個年紀的*徵來說,能讓後宮勢力均衡發展牽制朝堂,已做得很好。儘管楊氏清楚,*徵的後宮中沒有宋敏舒這樣一位貴妃,宋畢昇也會誓死效忠君王。
“皇后有心了,昨日飛雨殿大火,宋夫人擔心幼女,請求入宮探望,朕豈能不允。何況飛雨殿走水乃是意外,與宋夫人入宮看望舒兒無關,朕體諒宋夫人慈母心緒,準了宋夫人的請求,並無不可。”
*徵坐在首位,皇后退坐一側,聽*徵對宋敏舒的稱呼與話裡行間對宋敏舒和楊氏的維護,心頭湧上一陣酸澀,百味陳雜,苦不堪言。
“皇上體諒宋夫人愛女心切,恩准宋夫人入宮看望宋貴妃,是宋貴妃的福氣。能得皇上厚愛臣妾也替宋貴妃高興。”
看著皇后時而憂愁時而悵惘的表情,宋敏舒對皇后的表演恨不能拍手叫絕。每一個表情的把握當真經過精細的算計,多一份徒惹人厭棄,少一分則失了真情實意,讓人看著虛偽。如果不是真情流露,皇后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絕對是一部精彩的戲,牽動善良人的淚點。而此刻幸災樂禍的宋敏舒顯然不屬於善良人範疇之內,她巴不得皇后多多表露她對*徵的深深愛意,好讓她研究人的面部表情究竟有多少種,可以衍生出多少東西。
楊氏暗中扯了扯宋敏舒的衣袖,示意宋敏舒看戲不要太入戲,小心反被戲中人戲弄,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皇后只顧在*徵跟前表現,忽視了一側的宋敏舒,*徵卻將宋敏舒的表情收入眼底。楊氏見狀,只得將宋敏舒拉回現實,憑宋敏舒大條的神經,絕對不能盼她會主動覺察到周圍盯上她的目光。
這樣的性子,怎麼適合在這吃人的地方生存。楊氏心道不妥,即便安排隨香隨緣貼身伺候,暗中有楊順護著也不夠。楊氏心中有了另一番計較,一時間雲陽宮正殿內四人一人唱戲,一人看戲,兩人遊離在局中,各懷心思。
楊氏離開雲陽宮時,*徵與皇后早已離去。臨別時,楊氏一千一萬個捨不得宋敏舒,也不得不離宮回府。離宮前楊氏叮囑隨香隨緣照顧好宋敏舒,不可有一絲懈怠,面對宋敏舒的撒嬌無賴行為只得輕聲誘哄,許了一些好處並承諾下次入宮一定會帶上宋敏行,宋敏舒才同意放楊氏離開。
楊氏一走,雲陽宮靜下來,宋敏舒趴在窗前,看著庭中桂花開滿枝頭的桂樹,嗅著空氣中漂著的淡淡桂花香味,一種離別的愁緒纏繞心間,久久不能散去。
入宮封妃那一日,抱著換新家無所謂的態度入住雲陽宮,宋敏舒對宋府並沒有太多的不捨,彷彿她只是離家小住一段時間,過了一段日子就會重新回到她的小唐院繼續沒心沒肺的悠閒日子。可是今日楊氏的到來,碎裂了她編織的夢,她再也回不去她的小唐院,曾今生活了五年的宋府一天天緩慢地從她的生活中剝離。祖父祖母,爹爹孃親和小弟,原該與她生命中最親近的人,卻不得不漸漸遠離。她感受不到他們的快樂憤怒與悲喜,只能從隻言片語中想象,他們過得有多愜意。
隨香見宋敏舒看著窗外發呆,不忍心宋敏舒獨自沉浸在楊氏離宮的悲傷裡,正琢磨著用哪種法子分散宋敏舒的注意力,不料宋敏舒突然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她。
“隨香,今年的桂花開得不錯,今晚就做桂花糕和桂花湯圓。我聽說桂花可以釀酒,你可會釀製桂花釀。”
果然不能沉溺於悲傷壓抑的情緒中,這種感傷的情緒不適合她。宋敏舒揮散心中不快,一心撲到吃食上。
“奴婢以前在宋府時跟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