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你放肆。竟敢對娘娘無禮。”
隨緣一聲呵斥,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事關宋敏舒的名聲,她不能由著性子來。劉潛彷彿沒聽見一般,食指和中指搭在宋敏舒的脈門上好一會兒,隨即放開宋敏舒。
隨緣還要說話,卻被隨香制止,隨緣惱火地瞪了一眼隨香,只聽宋敏舒輕聲笑道。
“劉太醫,我的身體可有哪些地方不對勁。”
“虛火過旺,飲食當以清淡為主。思慮太重,說話因以平和為主。”
“無肉不歡又怎的,合該我長不胖,不多想點,被人拿話堵了去,難受的可是自己。”
好在這會兒貼身服侍宋敏舒的就隨香隨緣二人,院子裡其他奴婢都被隨香使喚到得遠遠的,沒看能清楚劉潛剛剛的動作,只以為劉潛在給宋敏舒把脈而已。
“如果是為了那日的事,臣以為沒有說錯話,娘娘氣性大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否則臣今日也不敢公然做這失禮的事。娘娘年紀再小,也是皇上的貴妃,臣的腦袋說不得金貴也不想丟,這飯碗暫時丟不得。”
“讓我學醫本就是你們的自作主張,我都那麼聽話的每日背誦醫書,你還要挑刺,我為何還要學下去。”
“所以臣才說,娘娘根本沒將心思放在學醫上,不盡心學醫,到不如不學。”
“憑什麼你說學就學,不學就不學。”
“說學的是皇上,說不學的是娘娘,臣只是順著娘娘的話往下說,並未替皇上和娘娘做過任何決定,不是嗎。”
宋敏舒早就做好準備面對劉潛的攻擊,可真正面對時,又是另一番情景。要她學醫的是*徵,說不學的是她,劉潛不過是暫時充當了一個放牛先生的角色,至於牛要如何吃草,突然跑去哪一塊吃草,就不是他能做決定的事。
耗了兩個月,宋敏舒耗去的只有怒氣,她好比一個吃不到糖的彆扭孩子,等著別人放下身段來哄她。一個裝嫩六年的成年人走到她這個地步,也夠失敗的。劉潛在醫學上的嚴禁絕對不是她輕易能糊弄得過去的,否則也不會有這兩月來的僵持。既然擰著走不過去,唯有曲線救國。
“如果說皇上哥哥在摧殘東啟未來的花朵,你就是罪大惡極的幫兇。劉太醫,你怎麼忍心對我這麼兇,我要告訴皇上哥哥,你不肯替我治病,還兇我,好在我吉人自有天相,身體無需醫藥養著也好了。可是我的病好了,是我的事,和劉太醫無關,劉太醫無故礦工兩月,按理扣除兩月俸祿即可,可未免以後有朝中其他官員有樣學樣,應扣除劉太醫半年的俸祿以作懲戒。”
劉潛嘴角微微一抽,明明前一句話他們還在討論學醫的決定權在誰,下一句就扯到他礦工兩月要罰俸的事上,他的俸祿發放問題何時歸宋敏舒管?這種詭異的思維方式,也只有這個不靠譜的宋貴妃才會有。
“娘娘,臣 ”
“我知道劉太醫對自己這兩月來的翫忽職守心懷愧疚,必定贊同我的建議,雖說我罰得輕了些,也是念在劉太醫囊中羞澀,僅靠俸祿才能勉強度日的份上,就不多為難劉太醫。劉太醫不用太感激我,如果皇上哥哥知道這件事肯定會罰的更重,可誰讓我和劉太醫投緣,皇上哥哥哪裡就由我來說,劉太醫不必擔心。”
劉潛越聽越覺得他憋屈得緊,他不相信翠屏苑周圍的暗衛沒有眼睛,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可今日宋敏舒這番話說出來,*徵鐵定不會說她胡鬧,保不準還會讚許她一番。劉潛見識過*徵的手段,那個十歲的皇帝,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否則當初他如何會死皮賴臉要認宋敏舒這個徒弟。劉潛承認,天下就沒有比做宋敏舒師傅的他更委屈的了,名分是私下裡的,憋屈是明面上的。宋敏舒學不好,他說不得,要哄著,被嘲諷了,他得聽著,想他這一門,在外面歷來被人尊崇,任誰見了他如今這樣子,不笑掉眼珠子才怪。
“娘娘一番好意,臣受之有愧。娘娘也知道,臣囊中羞澀,度日艱難,沒有那點俸祿,實在過不下去。這兩月來,娘娘一氣之下將臣拒之門外,臣連用午膳的地方都沒有,怎一個慘字了得。娘娘既然同情臣的困境,不如接濟臣一把,臣縱使丟了半年俸祿,也不至於晚上回去心疼得睡不著覺。”
一個人胡攪蠻纏,旁人可以無視,兩個人一起裝傻耍潑,旁人再想無視,也得有那份淡定。對於忽然變臉的劉潛,隨緣睜大了眼,直直得盯著劉潛,彷彿在說,劉太醫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地對待娘娘。隨香則是紅了紅臉,索性扭過頭,不再看這一大一小的兩張臉。可是宋敏舒一聲輕喚,隨香不得不重新回到現實。不是極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