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藥膳。每換一次藥膳的處方,宋敏舒必先將藥膳的方子和所需食材的功用背下,等到劉潛來雲陽宮時,師徒兩人會進行簡單的交流。其他宮人在時,劉潛是正經守禮的劉太醫,一旦宋敏舒身邊只有隨香隨緣,師徒兩說話鮮少有著調的時候。假使此時給外人看見,絕對會驚掉下巴,太醫院平日不苟言笑的劉太醫竟如一個潑皮無賴,常常同一個無理取鬧的小丫頭貴妃打口水戰,且不亦樂乎。隨香隨緣一開始極不適應劉潛和宋敏舒相處方式的突然轉變,後來漸漸習慣了師徒兩不著邊際的特殊交流,只是注意把好門,以防他人知道。
這一日,宋敏舒入揮退宮人,只留隨香隨緣在身側抽,與往日一樣留劉潛在雲陽宮內。
“我聽說劉太醫上次給賢王診脈,不知賢王現今病情如何。”
宋敏舒難得的正經語氣讓劉潛收起了往日的調笑心思。宮妃關心外臣,這外臣還是皇帝的兄弟,傳出去可不是一件好事。聽宋敏舒的語氣,對*輒的身體狀況相當關心。據他所知,宋敏舒入宮以前並不曾和*輒有過交集,那隻可能是入宮後。以往的宋敏舒對人對事慣會躲閃,是個懶散的主,今天主動問及*輒,可見宋敏舒對*輒非同一般。若說宋敏舒對*輒有男女之情,劉潛看不出宋敏舒眼中有任何情意。也是,同一個六歲多的女孩提及男女□是早了些。
劉潛骨子裡不是個注重禮法的人,不然也不會和宋敏舒這般相處。既不是男女之情,卻是為何。宋敏舒這一問,勾起了劉潛的好奇心。能讓宋敏舒重視的人不多,他若不能探聽其中原委,今日回去鐵定睡不著。
“娘娘能告訴臣因何探聽賢王的病情。娘娘是皇上的貴妃,賢王充其量不過是皇上兄長,便是關心兄長的身體,也是皇后做的事。”
宋敏舒白了劉潛一眼,她怎會知道關心賢王的身體不妥,可皇后就能大方隨意關心*輒的身體?頂多在*輒生病的時候賜個藥材什麼的,表示她作為一國之後對皇上兄弟的照拂。劉潛還真把她當成孩子,不知人情世故,想套她的話,沒門。
隨香暗歎,宋敏舒對*輒的心當真過了。宋敏舒是她和隨緣看著長大的,最怕惹事的一個人,怎的一遇到*輒就折騰出這許多事。好在宋敏舒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今日問的人是劉潛,否則一國貴妃過度關心外臣,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說我也知道,賢王先天體弱,天生眼疾。本來想和你說,我或許有法子治療賢王的眼疾,既然你覺得我關心外臣不好,那我不說也罷。”
*輒的身體狀況全是宋敏舒從隨香哪裡聽來的,*輒的眼疾不過是先天性近視眼,放在上一世配一副眼睛就能搞定,在東啟卻是個棘手的病。*輒天生體弱多病,她現在沒法子治療,對於近視,只要她能做出一副眼鏡,就能解決*輒看不清遠處東西的毛病。可這事,她出馬有太多的不方便,只能寄希望於劉潛。
沒有一個學醫的人不對可以治癒疑難雜症的法子感興趣,明知宋敏舒故意為之,劉潛偏偏不能置之不理。宋敏舒知道劉潛的死穴,以良方誘之,明知是陷阱劉潛也無法拒絕。
“娘娘關心臣子,為皇上解憂是東啟之福。”
“難道不會壞了規矩,傳出一個不雅的名聲?”
“怎麼可能,娘娘只是提供方子,為賢王診治的是臣,輪不到世人說三道四。只是娘娘是從何處找到這個方子,可以治療賢王的天生眼疾。”
1、38身殞
見劉潛興味十足地盯著她,宋敏舒對上劉潛的目光,輕輕一笑,唇邊梨渦漩起,像足了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臣不問方子出處,娘娘總可以說。”
“賢王的眼疾除了看不清遠處的東西,並未給身體造成其他影響。神仙說,賢王這病要治不難,只需要配一副水晶鏡。”
“水晶鏡是何物,為何治療賢王的眼疾只需要配一副水晶鏡。”
藥典記載,水晶“辛寒無毒”,能“安心明目、去赤眼、熨熱腫”。從質材來看,水晶對人確實有好處。據宋敏舒所說劉潛猜測,水晶鏡大約一件外物可以輔助眼睛看清楚遠處的事物,但不能從根本上治癒眼疾。*輒的先天眼疾不同於普通疾病會導致雙目逐漸失明,只是看不清遠處的事物,倘若借住外物能讓眼睛看清遠處的事物,未嘗不是一件好法子。
宋敏舒向劉潛提及眼鏡,最看重的是劉潛不是一個死板固執的人,不會排斥新奇的東西。只要眼鏡能夠改善視力,讓近視的人看清楚遠處的東西,劉潛絕對是推崇眼鏡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