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冷的是身上,還是心裡……
看了眼身邊依舊熟睡著的男子,呼吸深沉,額間的髮絲遮掩住了眸子,山洞中微弱的燭火照亮了他好看的輪廓,面色些許蒼白,卻被之前好上了許多。
冷若鬆了口氣,輕輕的將他的被角掖好,小心翼 。。。
第一百六十章【向來情深……】
熊大漢揉了揉眼,不由的蹙起了兩條大土蠶眉,心中矛盾,剛才的那一切,究竟是自己花了眼,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小聲嘀咕了幾句,卻是句句入了容清的耳,溫潤的臉上,嘴角隱隱劃過一絲稍稍邪魅的笑,卻是不曾有過的。
容清手握畫軸,溫潤行禮道:“小弟見畫上的女子似是夫人失散多年的胞妹,一時情急奪了畫軸細看了一番,還望熊大哥切莫怪罪才好。”
熊大漢聞言先是一驚,隨之黑黝黝的面上佈滿了欣喜,哪裡還記得有什麼怪罪;不怪罪一說。
上前幾步,一把握住了容清的手,急切追問道:“弟妹還有一位與之容貌相似,貌若仙女的胞妹?”
容清的笑容一僵,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在衣襟上擦了擦,面上笑容依舊:“聽夫人曾說過有這麼一位胞妹,前幾年中秋與一群閨閣姐妹出遊時失蹤不明,我見這畫上女子與夫人面容較為相似,如今想來或許這畫上的女子便是夫人失蹤已久胞妹了……”
與自己容貌相思的胞妹?
幔帳裡鳳眸中暗暗思索,滿是疑惑。
容清目光看上手中的畫卷微微蹙眉:“見這畫像上題字,想來夫人的胞妹已然嫁為人婦!”
熊大漢聞言頓時碎了一顆珍藏了三十餘載的玻璃心。
“那可真真是可惜了……不過俺聽那兩個被俺灌醉的小兄弟說,他們的主子聽聞他們夫人墜崖的訊息後,頓時白了頭……”
白了頭?
眼前不由的又浮現了夢中的那個如雪般銀髮的男子,背影孤寂的坐在崖邊,一雙空洞洞的眸子茫然的望著崖底,讓人心碎至極的模樣。
他……好熟悉……
夢中那個如謫仙般風華絕代的男子,是為了自己的胞妹才變得如此?
一陣陣抽痛席捲而來,冷若緊咬著雙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一張臉早已蒼白到了極點。
熊大漢撓了撓頭,拼命的想著:“聽說自從他的夫人墜崖後,他每日不吃不喝的坐在懸崖邊……有一日趁著無人的時候竟然也跟著跳了崖殉情了……”
“誒……”熊大漢說道此處,不由的發自肺腑重重嘆了一聲。
一時之間想起了村子裡那個古稀白髮,卻依舊未娶的老夫子的話,不由的有樣學樣,文縐縐來了一段:“自古多情空與恨,此恨連綿無絕期!痴兒啊,痴兒啊!!!”
幔帳下,冷若身子如雷擊一般定在原處,一張臉上早已淚痕一片,豆大的淚水還止不住的順著眼角滑落。
呼吸之間,那種痛……那種錐心般的疼痛,只要微微想起,便痛的無法喘息。
只覺得嗓子眼裡似是被什麼堵塞了一般,不上不下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臉,發現面上早已溼漉漉的一片,原來自己竟是哭了……
不過是素不相識的人……可是……我為什麼要這麼的難過?
他……到底是誰?
容清聽到此處身子不由的輕顫了幾下,袖下的手不斷的收緊,來壓抑著自己的瀕臨傾斜的情緒。
他……死了?
我不過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已……我不想的……也不願的……
若是……只是這樣孤單單的看著你們恩愛白頭,親密無間,我也是會一點點痛死的……
熊大漢見容清面色越發的蒼白,不由的擔憂道:“容兄弟你沒事吧?我見你臉色太差了,不如我扶著你下山去村中找張老頭瞧瞧吧,你這樣真的很讓人擔……”
話未說完,便被容清抬手打斷,面上除了蒼白,盡是疲憊:“熊大哥,小弟有些累了,可否……”
容清這話說得很明白,即便是粗心憨厚如熊大漢也曉得話中的意思。
熊大漢當下抱拳道:“那大哥便不打擾了,你若是……實在不舒服的話,便讓弟妹陪你一起來村子裡找張老頭給你瞧瞧吧,那老頭雖說是個赤腳郎中,卻也是有兩把真刷子的,這十里八村的誰有個病痛全靠著他那幾張方子……”
剛走沒幾步回頭道:“你這臉色著實讓人看著太不放心……”
容清拱了拱手道:“多謝熊大哥如此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