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的宮女,將手捧著的烏木大托盤捧於頭頂之上,衝著冷若畢恭畢敬的行著宮禮。
其中一名手捧髮飾的宮女行禮間,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冷若,零碎的額髮將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意遮掩。
此女便是消失已久的憐美人——顧憐人。
冷若微微蹙眉。
轉頭看向捧著托盤的一眾宮女,看不出絲毫。
是錯覺嗎?為何隱約感覺有一股殺意。
少頃,移到她們手中捧著的東西上。
只見碩大烏木托盤中盛著各式各樣繡功卓越,樣式繁複,衣料華貴的衣裙、頭飾和各式脂粉。
冷若不急不慢的收回了替容清把脈的手,輕輕的將他的手,放進錦被中,掖了掖被角,湊近他的耳邊柔聲道:“清,答應我,要好好的……我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
容清修長的指節動了動……
領頭的宮女看著冷若與容清之間曖昧的動作,幽深的黑眸裡多了幾分受傷,略略別過臉。
身後顧憐人見此,眸中的惡毒之色更甚,銀牙緊~咬,捧著托盤的手攥得死緊,手面青筋暴起,恨不得在冷若的身上捅出幾個窟窿才罷休。
賤女人,待會去了保和殿,有你好受的……
冷若眼角的餘光將顧憐人的這一系列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嘴角隱隱劃過一絲笑意。
顧憐人斂盡面上的表情督促道:“姑娘,皇上和東璃使節已然在保和殿等待多時,請姑娘到偏廂沐浴更衣,換上衣裙趕去赴宴。”
冷若看了眼外間的天色,腳下一崴,踉蹌了幾步,剛巧撞到一名宮女身上,只見那名宮女將手中盛著衣物的托盤往半空中一扔,一手攔住了冷若的腰身,一個輕~盈的旋身,單手接下了緩緩降落的托盤。
冷若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眸中吃驚,微微斂目。
果然,這不是一群普通的宮女。其中不禁摻雜著不知名的敵人,而且個個都是練家子。
真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說來說去,還是好奇心害死貓。
若是自己不來趟這趟渾水便好了……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怎麼就把自己是個移動靶子,到哪都招恨這件事給忘了……
冷若輕笑:“領路吧!”
目光不經意間看到領頭的宮女面上,不禁細細打量上了幾眼。
一襲粉色宮裝,梳著統一的垂雲鬢,兩邊髮鬢上各別著一朵珠花,面施脂粉,雋秀的五官中略帶著幾分清冽之氣,讓人雙眼為之一亮。
對上那雙幽深一片的眸子,冷若一愣,有些說不出的面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而且還是很熟的那種。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綠荷!”
冷若面上含笑:“這名字到也適合你!”
綠荷一愣,雙眸圓睜,微微垂頭將面上的表情遮掩,但是那雙緋紅的耳~垂,卻生生的將他此時的內心出賣。
也不知郇玉和美男子被關在了什麼地方?
自己身上的銀針、毒藥都被搜刮了去,郇玉的內力也暫時被封。都是那個老妖精,不知道他這次又在抽什麼風,摸了摸袖口,幸好郇玉的半裸畫像自己給留下了……
國師府中,玄機正要喝茶的手一頓,打了個噴嚏,放下茶盞,掐指一算,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一掌重重的擊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茶盞、茶具被震得動了動。
正在角落裡啃著丹藥的美男子嚇得全身炸毛,尾巴一縮,肥胖的身子一閃,快速的躲到了桌子底下。
坐在玄機身邊的郇玉,也不理會他,依舊淡定喝著茶。
玄機暴怒道:“你家那個女人在背地裡罵我,作為徒弟的你管不管?”
郇玉喝茶的動作一頓,略略掃了玄機一眼:“罵你什麼?”
“老妖……”話未說完,玄機猛然止住了嘴:“孽徒!”
郇玉瑩粉色的嘴角上揚:“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玄機憤恨道:“急什麼,你我師徒一別數多日未見,怎麼,讓你陪陪我老人家就這麼難?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師父。”
郇玉眨了眨墨玉眸子,一臉的無辜:“師父您老人家已然人老珠黃,讓我整日裡對著您這張老臉,確實沒有溫香~軟玉在懷來得舒服。”
玄機怒,手哆嗦的指著郇玉:“你……”
郇玉也不看他,手撐著下巴看著院外的月色,眉宇之間滿是相思。
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