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斷了他財路,你說他惱你不惱?他權勢地位不及大人,就算恨你入骨也不用怕,可是大人馬上就要執掌內廠,到時接收稅監,與東廠爭利,你說司禮監和東廠的公公們會如何?楊大人,你與人為善,可是卻不要把別人都看成善良之輩,你無害人之心,人家卻有害你之意啊!”
楊凌驚疑不定地望著谷大用,谷大用見他聽過了自己的話,正想再進幾言,忽地外邊一個大太監走了進來,問道:“皇上呢?”
谷大用一見是東廠範公公,連忙站起來畢恭畢敬地道:“範公公,皇上多飲了幾杯,正在歇息呢?”
範亭哦了一聲,轉身要走,忽地瞧見楊凌,不由站住了身子,嘴角帶著冷笑道:“楊大人,咱家今日聽說皇上要開設內輯事廠,督察兩廠一衛,接收稅監職權,這內廠廠督便是閣下你了,嘖嘖嘖,好手段呀好手段,直是後生可畏,嘿!怎麼說來著?對了,這叫引狼入室!”
楊凌知道老王嶽並不貪權,反而是他手下兩員大將,東廠範亭、西廠苗逵,各自懷有野心,範亭和張繡當初將他弄進宮來,只為在未來皇帝身邊有個得寵的自己人,哪料到寵來寵去,反成了他們的心腹大患,也難怪他心生憤怒。
楊凌示弱退讓道:“範公公,下官也是趕鴨子上架,被迫應了這差使。其實有兩廠一衛在,哪用得著再開內廠,下官既沒人又沒錢,不過是小打小鬧,沒準兒哪天皇上瞧著不順眼了就給撇了,公公何必芥懷?”
東廠實力太過雄厚,苗逵掌著西廠和御馬監,職權負責督察東廠,都不敢輕掠其鋒,屢屢在東廠手裡吃癟,楊凌可不想得罪這麼個強有力的人物。
不料他這話卻正觸到範亭痛處,範亭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道:“楊大人可比苗逵出息多啦,這一上任就搶了稅監的職權,每年經你手的銀子能堆成山,還說沒錢?不過那些外放的稅監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楊大人想讓他們服服貼貼,可得多用點兒心思了。”
範亭說罷一甩袖子走了出去。谷大用輕聲道:“楊大人,如何?這就是一個利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朝廷就是名利物,就是一個江湖,在這個江湖中混,一個不小心就是利刃加頸。範公公已對你起了忌憚之意,你說是想避讓,為了根除後患他也不會再給你機會翻身。”
“開設內廠的訊息已經傳了出去,便如騎虎背,這內廠是建也得建,不建也得建,要建還得速建,大人不趕快擁有與他抗衡的力量,難道要等著他一步步地來收拾你嗎?”
楊凌想起馬永成那猙獰兇狠的眼神,想起範亭不懷好意地冷笑,想起外臣視他如奸佞,內宦如今又對他起了殺意,不禁一陣毛骨悚然:如今真得是危機四伏,步步殺機了,我該怎麼辦?
谷大用猶在喋喋不休:“楊大人,大用昔年在東廠做過差事,大人姐建內廠,如果有用得著咱家的地方儘管開口,谷大用雖不敢說才堪大用,卻是真心想為大人出謀畫策、效犬馬之勞!”
楊凌的心神卻早已飛了開卻,根本聽不見了。
初登大寶 第119章 議建內廠
玉堂春和雪裡梅一早起來就坐立不安,因為今日楊凌便該回來了。昨日雖是二人奉旨成婚的喜日子,可是隻有夫人後半晌兒趕了回來,老爺還要在宮中陪著天子放焰火。令她們驚喜萬分的是,宮裡傳旨賜婚,竟然封了她們七品誥命,歡喜得兩人一夜沒有睡好。
今天自己的郎君就要回來了,想起晚上將要經歷的事情,在蒔花館時常聽那些紅倌人說過的風流事兒不禁常常徘徊心頭,兩個小妮子春心驛動、坐立不安,時不時地便對鏡梳妝打扮一番,生怕有什麼差遲讓老爺瞧了心中不喜。
兩人患得患失的還要強自壓抑,擔心被人瞧出端倪,卻不知那神魂顛倒的模樣落在平素混熟了的那群丫頭眼底,惹得她們暗笑不已。
此時,一個小丫環坐在玉堂春房中,正笑不可抑地告訴她剛剛聽來的訊息:當今天子昨夜大婚,放完了焰火突然宣佈要做世之明君,準備徹夜在乾清宮中批閱這幾天攢下來的奏摺,就是不肯入洞房,害得內閣大學士們一個個愁眉苦臉,鬍子都快拔光了。
玉堂春聽得好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當今皇上十六歲,也不小啊,怎麼……怎麼洞房夜卻要跑去批奏摺,那……那他後來是批了奏摺,還是入了洞房?”
小丫環掩嘴兒笑道:“本來呢,那些大臣是你也求,我也勸,跪在地上不斷磕頭,就差把皇上給綁起來送進洞房了,可是皇上就是不挪窩兒,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出來相勸,皇上還是不聽。可是咱家老爺不知對